可是,沒辦法,總要硬著頭皮跟下去。
他們花費了多大的功夫,才能見著他一麵,總共不過吃了十幾分鍾的飯,該說的話連開口都沒有,即便是現在跟在他的身後送他,短短的一段路,混個臉熟,那也是機會不是?
畢竟,部隊是國家養的,各種高端商品需求量,油水大得淹死人!
曖昧的燈光,照在他身後那一群衣冠儼然的商界精英身上,有絲黑魆魆的諷刺意味。
廊子盡頭,轉彎,他愣了一愣,站住了。
寬闊的走廊對麵的牆上,並排鑲嵌著六幅立體感極強的姿容俏麗的現代仕女圖。
他危險地眯了眼睛,秦洛水,這廝的花樣還真多!
這六幅兩米高的等距離地鑲嵌在牆上的畫卷離地一尺,畫框雕飾古雅,內裏卻不是畫,而是美人如花。
昏黃的射燈從斜上方照著,站在如同櫥窗一般的畫框內的幾名女子,姿態各異,身體上隻裹著素白的裹胸、短裙或者筒裙,肌膚在燈光下發著象牙一般的瓷白色微芒,那模樣,不單是活色生香。
宋書煜收回目光,側頭逐一打量身後那些笑意殷殷的臉。
那冷硬如電一樣的目光,掃過之後,眾人身上幾乎都滲出絲絲寒意。
他回頭,目不斜視地踏入那條回廊。
忽然傳來了一聲帶著點點沙啞的嗓音,低沉卻又有些慵懶的磁性:“人來了叫我一聲,先靠著眯一會兒,什麼人出的這餿主意,擺了半天ps,累得我渾身都疼。”
這宛如詠歎調一樣打破沉寂的聲音,帶著絲埋怨,帶著絲銳利,卻把身後那些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人,說得汗濕浹背。
宋書煜本不願搭理的,可一閃神之間,竟然覺得心弦有絲波動: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熟悉?
很熟悉!
熟悉到骨子裏。
“誰送的該死的騷蹄子,這麼不帶眼!”
不止一個人心底暗暗地罵,不過更加重要的是,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自己送的那個。
劍走偏鋒的露臉模式,隻能說此女勇氣可嘉,可這樣的場合,極不合適。
那站著的五個女子,神色變得有些不那麼平靜了,幸災樂禍的有之,倩然嬌笑的有之,冷若冰霜的有之,女人之間微妙的不動聲色的手段較量已經開始了……
宋書煜抬手,示意大家噤聲。
他順著聲音傳出的地方,麵無表情地一一從她們跟前走過,直接地站在最後一幅畫麵前,這幅畫離他剛剛走來的回廊最遠。
這幅畫裏的女子,顯然就是剛剛說話的那個。
她站在櫥窗裏,背靠著畫框一側,纖細的腰身彎成一個優雅的弧度,精短的碎發黑漆漆地蓬著,發梢羽毛一樣參差不齊,掩蓋了她的半個麵頰。
她低低地垂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昏黃的射燈下,她那一排長長的睫毛卷卷的俏得讓人心癢。
挺翹的白玉一般的小巧的鼻子,精致得讓人忍不住想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