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熙……”
依稀間,蘇熙看到傅越澤驚恐的雙眼,他朝著她的方向奔跑。
她也看到,離她不遠的年司曜,他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似乎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過去的一幕幕從她的眼前像電影畫麵一樣從她的腦海裏麵閃過,定格。和年司曜那些年少的,無憂的時光,和傅越澤近一年來的恩怨糾纏,和賀靜宇在法國那段相依相伴的日子,還有莫怡安,蘇悅兒,她的宸宸和軒軒。
被她牢牢拽著的南宮靜連掙紮都沒有,就沒了聲息。
她死了嗎?
在滿地蔓延的鮮血裏,蘇熙緩緩的彎起了嘴角。
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感到有人將她摟在懷裏,不斷的喊她的名字。
“蘇熙,蘇熙……”
累了。
她真的好累。
她沒有想死,但是死也沒關係。這一刻,蘇熙想著。
努力的睜開萬斤重的雙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她朝他舉起自己握著東西的手。原來,第一個趕到她身邊來的,是年司曜啊……
不是他……
……
“病人左手骨折,輕微腦震蕩,皮膚多處軟組織挫傷……孩子很健康,也很堅強,這是個奇跡……多休息,要注意調養……”
朦朧間,蘇熙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的聲音。
才剛恢複意識,疼痛感便占領了全身。
她還沒死?
孩子?
什麼孩子?
“你醒了?”睜開眼,看到的是年司曜放大的帶著驚喜和關懷的臉。
蘇熙心中一暖。她的爸爸不要她,年司曜當年因為複仇背叛她,這麼多年過去,所有的愛恨嗔癡彙集成河,誤會解除了,全部聚成了感動,如同親人一般。
蘇熙的雙眼轉了一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你一直在這裏嗎?”蘇熙問道。
年司曜臉上的胡茬都沒整理,眼底泛著黑青的顏色。他向來注重儀表,十幾歲那時總是穿著白衣,已經有了潔癖。
年司曜看出了蘇熙的失落,他心中泛起苦澀,伸手溫柔的將蘇熙額前的一絲亂發往後捋了捋。
“是的,一直在這裏。”年司曜的聲音低而柔和,心有餘悸,“以後不要再讓人這麼擔心了,你知道嗎,看到你從陽台上掉下來,我要被你嚇死了。”
他當時心髒都已停擺。
蘇熙努力想給他一個笑容安慰,但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軒軒呢?”最後,蘇熙隻有放棄,問道,“……南宮靜呢?”
“我們沒有敢把你墜樓的消息告訴軒軒,現在你醒了,待會我通知傅越澤,讓他把軒軒帶過來。”提起傅越澤,年司曜的眉頭便皺了一皺,遲疑片刻,決定將傅越澤守在這裏一整夜,因警察的介入不得不離開的消息隱瞞,傅越澤將蘇熙害得這樣慘,與其將她的命運交在別的男人的手中,還不如由他來守護。
他會對她很好,愛她保護她,直到永遠。
“至於南宮靜,她傷得比你輕,比你先醒。現在在醫院裏,被警察看守著。”
流了那麼多的血,是因為南宮靜流產造成。當時地上一灘的血跡,讓人驚駭得不能言語。
剛才傅越澤被叫走,也是因為南宮靜醒了,要錄筆供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