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駿?”
我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沒有聲音。
我的心裏有些毛毛的,幹脆從床上下了地,去客廳裏找他。
客廳裏也是黑漆漆的,反而是蘇儷房間的門還半開著,有乳白色的燈光從門縫裏透了出來,隱約可以聽見女人刻意壓低的,帶著痛苦的呻吟聲。
“嗯……唐駿,你過來了,夢潔不會發現吧?”
接著就傳來了唐駿沉穩的聲音,“她現在睡得跟豬一樣,哪裏會知道我去哪兒了啊。”
聽完這段對話,我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灘漿糊,就像一鍋煮沸後又冷卻的粥,粘稠得攪都攪不開。
直覺告訴我,他們在裏麵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我本來不是一個喜歡疑神疑鬼的人,但是他們倆這樣說話,我就不得不開始懷疑了。
莫非……
沒來由的,我的腦海中浮現起了唐駿和蘇儷兩人翻雲覆雨的場麵,頓時就感覺氣血上湧,化作一口濃血,悶在胸口要吐不吐的,難受得要死。
我咽了口唾沫,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卻又害怕看到那殘忍的一幕,一片混沌中,我撞到了一旁的茶幾,發出了一陣不大的聲音,但是這樣安靜的環境中,聽著很刺耳。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我條件反射地轉過身子,以光速朝著臥室的方向跑了回去,然後乖乖地躺好,睡覺。
忐忑不安地度過了十多分鍾以後,唐駿躡手躡腳地回來了,掀開被子之後,摸索著找到了我,然後雙手環住了我的腰。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我欲言又止,但是我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抗拒去問他的,如果他承認了他和蘇儷的事,我又該怎麼辦?
過了一分鍾的樣子,唐駿突然幽幽地說,“心跳得這麼快,你還沒睡著吧?”
好吧,我裝不下去了。
我連忙轉過臉去,在黑漆漆的夜裏盯著他黑漆漆的臉。
“你去哪裏了?”
唐駿嗤笑一聲,“剛才在蘇儷房裏就聽見你弄出的聲響了,誰知道我出來之後竟然沒看到你,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聽他親口承認了剛剛從蘇儷房裏出來的事實,我的心裏就放鬆了許多,為了不露餡,我隻好裝作無知地問他。
“你怎麼到蘇儷房間裏去了?”
唐駿“嘖嘖”兩聲,“醋罐子打翻了吧?你是不是特好奇我去她房間裏幹嘛?”
我……
好吧,我是很好奇,但是我絕對不能表現出來,不然那不就承認我吃醋了?
不過……他倆在房間裏說的那句話著實夠我浮想聯翩的。
“算了,你不說我也懶得去問,反正我對你特別放心。”
我覺得我現在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還不錯,明明心裏在乎得要死,還說什麼我放心他,像我這種直腸子的人就不適合玩什麼欲擒故縱,特別拙劣。
但是唐駿還就吃我這套欲擒故縱的本事,他湊了過來,在我的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又摸了摸我的頭。
“傻老婆,我跟你坦白好了,剛剛我睡到半夜被渴醒了,出去喝水的時候,剛好聽見蘇儷在臥室裏哭,我就過去看了一下,發現她正換藥呢。”
“她笨手笨腳的,消毒的時候把消毒水弄倒了,裏麵的液體灑了一地,我看到了於心不忍,就過去幫了她一把,順便幫她把藥也換了,忙完了我就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