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紅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全身發冷,腦中一片茫然。
還有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會像現在這樣,用這雙清朗的眼,溫和地看著罪孽深重的自己嗎?她不知道。
一條消息傳出來,立刻叫全鎮人民大跌眼鏡。
“是洛菱夫子?有沒有搞錯?那一棍子下去也打不出個屁來的個性,居然會喜歡男人?”
“話也不是這樣講,雖然說機靈無罪,但老實也有理嘛,洛夫子再不濟也是個男人,喜歡把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對了,他到底看上誰
啦?說不定咱們還能去幫忙說個媒?”
“不會吧,你還不曉得?勸你把這媒妁之言的打算趕緊死了心,他瞧上的可是人家月大夫!”
“這下沒得搞頭了,月大夫天仙似的人兒,他怎麼配得上?”
“可是,有人說,洛夫子跟月大夫最近走得近!”
“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的,洛夫子隔三差五就入秦家醫館跑,幫著幹活打雜,弄得五哥,六哥他們都快沒活幹了……”
“這才叫天公疼憨人呀!”
滿鎮子三姑六婆七大姐八大姨們,每天圍繞著這個最火爆的新話題進行著不眠不休的討論,火熱程度簡直跟這流火似的天氣有的拚!
正在大樹蔭下乘涼的涼茶攤子裏納涼的李世,一麵跟人下棋、一麵豎起耳朵聽著這話題,越聽越惱火,手下的棋也走得越來越快。
“李世先生,您讓我緩口氣、緩口氣嘛!”被殺得大敗的袁木匠連連求饒。
“你輸了。”李世根本不給人家緩氣的機會,直接將軍,站起來將捲起的袖子放下,再彈彈長衫,打算走人。
“喲,李世先生,您這就走啦,剛才看到洛夫子又往秦家醫館去了,看來不久,私塾就該辦喜事!”
牽著孩子的桂姐姐,很熱情地打著招呼。
“哦?又去了?”
李世一眯眼,臉上似笑不笑地反問。
“是呀,我剛才帶著孩子去秦大夫那,正巧碰著,還別說哦,那兩個人可真默契,一個問診,一個就負責配藥,一個開方,一個就負責跟
病人解釋。”
俊雅的臉上,嘴角挑起的弦度並非愉悅,而是怒焰,一向清朗的眸閃動著懾人的冷冽光芒。
他搞不懂,為什麼一向害怕與人接近的洛夫子,突然會對另一個陌生的男人產生情誼,這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花了這麼久的功夫,才讓洛夫子在對著自己時不會戰戰兢兢,不會結結巴巴手足無措,誰知僅僅是在病中見了秦大夫一麵,第二天人剛
好一點就跳下床直奔秦家醫館,從此樂不思蜀起來。
說好聽點,這行為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說難聽點,就是“狗皮膏藥,死纏爛打”,雖然現在外表是男的,但骨子裏還是個女的,難不成,洛夫子愛上了秦鎮長?
李世的額角隱隱作疼起來,萬一她真的愛上了秦大夫,那他怎麼辦?
想想那處境還真得欲哭無淚,求救無門,老天爺不會白目到這種程度吧?
他又在看她了?
紅菱的頭越來越低,那道灼人的銳利視線正不偏不倚地隔著數排座位,從學堂的最後端落在她身上。
果然,他還在看她。
以一種很仔細、很審視的目光,帶著意味深長,還有一點詭譎,一瞬也不瞬地看她。
她沒做錯什麼事啊,最近她學會了熬粥,而且熬粥時沒引起火災,她還學會了園藝,在他的帶領下修剪院裏的花花草草,她甚至在青綾的
指導下,學會了簡單的針線活……
她一直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地教書、做人、過日子,照理說沒理由惹火他,為什麼他要這樣看她?
不僅是這兩天,最近紅菱就發現李世有事沒事就盯著她看,戴著人皮麵具的她一點也不美,有什麼看頭?這樣一天到晚看得她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