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歐陽楓自信的拉開一條門縫,像個賊似的盯著外麵的動靜,費少城要出去,他堅持不讓,非要讓他也瞧瞧,什麼才是注定無法割舍的愛……
楊芊雪淒厲的哭聲很快驚醒了葉北城,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坐起來,迅速穿上衣服,對著同樣被驚醒的靜雅說:“我到隔壁看看,芊雪怕這種天氣。”
靜雅望著黑漆漆的人影說:“我跟你一起去。”
她固執的起身把衣服穿好,心裏當時想的就是,如果芊雪需要人陪,她來陪。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楊芊雪的房間,站在屋中央,葉北城喊了聲:“芊雪……”
沙發那邊早已經哭的無力的女人聽到這救命的聲音,哇一聲再次哭了起來,“北城,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
葉北城迅速上前,楊芊雪猛的撲進他懷裏,哭的更加聲嘶力竭:“我的世界全成了黑的,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靜雅傻傻的站在原地,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執意的跟過來,其實怕的不就是這樣。
她就是怕楊芊雪會把葉北城當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想都沒想就跟過來,可是她現在來了又怎樣,葉北城心疼的抱著他曾經愛過的女人,根本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別怕,沒事,沒事,我在這裏。”
楊芊雪並不知道靜雅跟了進來,她趴在葉北城肩膀上,顫抖而緊張的哀求:“北城,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別不要我好嗎?沒有你,我真的很痛苦,我看著你卻不能走近你,那種無奈的感覺快把我逼瘋了,我真恨不得跳到海裏,這樣一切痛苦都可以結束……”
葉北城顫抖的吼了句:“你胡說什麼!不許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不吉利的話?靜雅自嘲的笑笑,看來葉北城完全忘記了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他現在愛著的人。
咳咳……她嗓子哽咽的難受,不自覺的咳了兩聲,終於引起了葉北城的注意,他衝著黑暗中的身影解釋:“靜雅,芊雪有夜盲症。”
然後呢?她有夜盲症,然後呢?
靜雅很想問,她有夜盲症,所以你就一定要這樣抱著她不放嗎?如果楊芊雪需要被人抱著才不害怕,那麼她也可以替他完成這個動作。
“哦。”
縱然心裏異常難過,靜雅也隻是淡淡的哦了聲,然後抱著一絲希望說:“要不我留在這裏陪她吧?”
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她留在這裏陪楊芊雪,他就不需要待在這裏了。
“北城,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楊芊雪從沒像現在這樣害怕失去葉北城,她的腦子裏有一些片斷閃過,她一個人坐在海邊,不知道為什麼而哭,然後有個人拉著她的手說:“馬上要下雨了,我們回家吧。”
那是個陌生的麵孔,他執意要帶她回家,她害怕,不想跟他走,可是那個人卻還是把她強製性的抱回了家……
這些零星的片斷,讓她更加抱緊了麵前的男人,越抱緊他,心裏就越踏實,可是隻要稍微鬆開一點點,心馬上就要慌的死掉了。
“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
她語無倫次的囈語,葉北城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冰冷,不住的顫抖,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怕,我不走,我在這裏。”
這句話明明是對楊芊雪說的,可靜雅卻覺得,也是在說給她聽。
他已經說了他不走,自己站在這裏,隻會是一個笑話,她揉了揉酸澀的雙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往門外走。
快要走到門口,葉北城突然說一句:“靜雅,她現在很無助,我隻是安撫她一會。”
這像是解釋,卻又不像,葉北城或許是怕她多想,又或許是想證明,他並不是因為還愛著楊芊雪,所以才留在這裏。
靜雅沒有回應,靜靜的帶上了房門。
她黯然的背影在漆黑的走廊裏顯得異常落寞,躲在門縫裏的歐陽楓得意的笑了,看到那個像刺蝟一樣俞靜雅失魂落魄,他比什麼都開心。
“我說你這人缺不缺德!你怎麼盡幹這些不道德的事!”
費少城也看到了靜雅獨自回房間的身影,他莫名的就覺得心痛,猛一下推開歐陽楓,憤怒的回了自己房間。
靜雅回去後便再也沒睡著,她腦子裏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像雪花一樣飄來飄去,葉北城會不會吻楊芊雪?楊芊雪會不會主動吻他?孤男寡女會不會因為一時情難自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