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葉北城對她好到這種程度,好到家裏的傭人都讚不絕口,她自嘲的笑笑,並不多作解釋,別人看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一麵,其中的心酸隻有自己明白。
“少爺人呢?”
“去公司了啊。”小雲壓低嗓音偷偷的說:“少爺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我們嚇了一跳呢,都不知道你是怎麼了,夫人想上樓看你笑話,被少爺關在了門外,沒讓她進。”
她嘿嘿的笑了兩聲,靜雅揮揮手:“好了,我吃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會。”
打發走了小雲,她起身走向窗前,到現在為止,她都相信葉北城是愛她的,隻是她卻不願意再愛了,就像這間臥室,這張雙人床,這屋裏的每個角落,這個地方曾經讓她住一輩子她也願意,但那都是曾經了,一個夜晚可以摧毀心裏一座堅硬的城,那個城裏,住著她幻想的美好未來,幻想沒有了,城倒塌了,所有的意念與堅持也全都不複存在了。
造成這樣局麵,不是因為彼此不愛,而是因為,太過深愛,深愛到不能接受對方的一點過錯,哪怕是一點,也接受不了。
他不能接受她和翟騰宇鬧出的緋聞,她同樣也不能接受他和楊芊雪身體的背叛。
於是,產生了距離,世界上最淒絕的距離……
世界上最淒絕的距離是兩個人本來距離很遠,互不相識,忽然有一天,他們相識,相愛,距離變得很近。然後有一天,不再相愛了,本來很近的兩個人,變得很遠,甚至比以前更遠。
當天晚上,葉北城回了家,靜雅聽到腳步的聲音,故意裝出沉睡的樣子。
他走到床邊,凝視了一小會,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她卻已經起身,雙眼木然的盯著他,開口便說:“我們離婚吧。”
葉北城冷笑一聲,緩緩向她走近,走到她麵前的時候,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說:“你提出離婚,是覺得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我可以問心無愧的說,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至於你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再知道。”
“鐵了心想離婚是嗎?”他問。
“是的!”
“好,我會考慮的。”
葉北城意味深長的撇她一眼,轉身離開了臥室,這一晚,他在書房裏呆了一夜。
之後的幾個晚上,他還是每晚都回家,隻是再也沒有進過臥室,而是直接把自己關進書房。
靜雅不知道他所說的考慮期限是多久,思慮再三,她決定既然他不來見她,那麼她就主動去找他。
推開書房的門,葉北城正坐在電腦旁,見她進來,臉上冷漠的表情沒有絲毫驚喜。
“有事嗎?”他冷冷的問。
“我想知道關於離婚的事,你考慮的怎樣了?”
“既然說了會考慮,你隻管等結果就行了。”
靜雅倔強的站到他麵前:“那要等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葉北城仰起俊逸的臉龐,諷刺一笑:“一輩子?倘若需要等一輩子,還需要離婚嗎?”
“那你能不能給我明確的期限?我不想再和你這樣耗下去!”
“怎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飛進翟騰宇的懷抱?”
靜雅憤怒的推他一把:“你不要侮辱我,跟他沒有關係!”
“跟他沒關係?”他十分質疑的挑起眉:“我記得當初不知道是誰麵對我家人的一再威脅逼迫也不肯和我離婚,堅持說什麼這是爺爺的遺願,怎麼現在曾經那麼固執的意念現在輕易就動搖了?”
“爺爺的遺願我從來沒有忘,也是真心的答應了他,隻是……”
“隻是怎樣?隻是現在沒有真心了,還是以前也不曾有過真心?”
“葉北城,你不要咄咄逼人,你心裏清楚我為什麼要離婚!我們走到這一步,已經互相不信任還有必要在一起嗎?與其兩個人這樣整天痛苦,為什麼還不肯放彼此自由?!”
“我有說過不放你自由嗎?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少有的灑脫,結婚是一句話,離婚也是一句話,在你看來,你的人生應該是沒有什麼值得你不灑脫的吧?”
靜雅不想跟他吵,她已經累了,明明知道心裏都有對方,卻要因為這份愛而彼此傷害,她和葉北城,是不該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最晚下周一,我希望你給我答案,如果你再拖延,我會主動跟法院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