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要離婚了。”
“什麼!!!”尹沫震驚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俞靜雅你不是吧?什麼矛盾要嚴重到離婚?難道你不愛他了?或者他不愛你了?”
“我累了,他也累了,我們都想靜靜。”
“是誰提出來的?”
靜雅低下頭:“是我。”
“你傻啊,你得讓他提,這樣你才能分得家產啊!”
“沐沐……”靜雅不悅的瞪他一眼:“我嫁給葉北城,從來沒窺視過他的財產,你不要玷汙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們之間還有感情嗎?”尹沫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若有感情,怎麼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離婚也並不是因為不愛,你沒有結過婚,你不懂。”
“切,我希望我永遠也別懂,看到你這樣,我連結婚的欲望都沒有了。”
靜雅難過的扭轉頭,不再說話,尹沫見她不吭聲,主動問:“他同意了嗎?”
“還沒有,不過他說會考慮的。”
“考慮?”尹沫蹙眉思忖:“奇怪了,通常女方提出離婚,男方要麼同意,要麼就不同意,還沒見過考慮的呢,他考慮什麼啊?”
她暗自思索片刻,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靜雅問。
“我知道他為什麼考慮了,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愛你,舍不得放棄,第二種,他再想辦法,讓你怎樣才分不到財產。”
“你怎麼現在跟我父母一樣了?腦子裏全都是銅臭味。”
靜雅受不了的白她一眼:“葉北城,不是那種人。”
“嘖嘖,你就自欺欺人吧,你心裏也希望他是第一種可能對不對?”
“我很篤定的告訴你,就算不是第一種,也絕不可能是第二種,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絕不是你口中那種薄情寡義之人!”
尹沫意味深長的歎口氣:“俞靜雅呀,既然你的葉北城那麼好,那就不要跟他離婚了,像他這種三有男人,你一離婚,馬上就有無數隻蜜蜂撲向他了。”
“什麼三有男人?”
“有財,有貌,有身高啊……”
“撲就撲吧,如果真的離婚了,他有重新尋找幸福的權利。”
靜雅看似不在乎,心裏其實像貓抓了一樣難受,一想到將來有一天,葉北城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覺得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看你那表情,裝什麼大方,嘴巴上說希望他能幸福,其實心裏巴不得他跟任何人都吹掉!”
“……”
尹沫在葉家坐了一下午,臨行前終於說了句人話:“靜雅,你想清楚啊,不離婚你和葉北城怎樣都有希望,一旦離了婚,你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靜雅點點頭,其實這些天,她不是沒想過,縱然心裏千般不舍,萬般不願,可是又能怎麼辦?既然已經回不到最初的相愛,勉強在一起,誰也不會快樂,尤其是現在鬧出費少城的事,葉北城心裏的那道坎更難跨越過去,也許她就是一個不詳的人,她留在他的身邊,給他帶來的痛苦永遠比幸福多得多。
周一,靜雅等了又等,葉北城還是沒有給她答複,她站在書房門口,聽到裏麵傳來咳嗽的聲音,頓時心一揪,轉身跑下了樓。
當她端著冰糖梨水出現在他麵前時,她看到了他眼中一絲淡淡的驚喜,但也隻是稍縱即逝,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現在晚上冷,你不要睡書房了。”
葉北城麵無表情的盯著電腦顯示屏,等著她一句話。
“我去大姐房裏睡,你今晚就回臥室睡吧。”
他的目光黯淡下來,仰起頭:“不用了,我睡哪裏是我的事。”
靜雅已經明顯感受到他不希望她留在這裏,可是卻沒有邁步離開,見她沒有要走的打算,他冷不丁問一句:“還有事嗎?”
其實他心裏清楚,她是想說離婚的事,可是潛意識裏,他就是不想給她說這句話的機會。
“沒事了,你記得趁熱把這個喝了。”
靜雅放下手裏的冰糖梨水,轉身離開了書房。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這樣出來了,她剛才明明是想跟告訴他,她準備向法院起訴離婚,可是看到他那麼憔悴的容顏,她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葉北城疲憊的靠在椅背上,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冰糖梨水,冰冷的心裏有一絲暖意悄悄湧進,剛才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她會說出離婚那兩個字,雖然明白拖著也拖不久,但是隻要她不提,他就覺得至少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
哪怕是一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