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心裏,曾經破壞過她婚姻的人,都不是好人。

歐陽楓不計較她的態度,坐到她對麵的沙發,翹起二朗腿,囂張的問:“聽說你們要離婚是真的麼?”

靜雅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幹嘛要告訴你?”真是奇了怪了,個個都聽說,聽誰說的?

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你什麼態度啊你?”

“對於你,你覺得我應該什麼態度?”靜雅反問。

“就算你馬上要跟北哥離婚了,現在也沒必要就把我當仇人看待吧?”

歐陽楓心裏憋著氣,一個村姑把他們三兄弟攪和的斷絕關係,沒有一絲愧疚之意,竟然說話還這麼橫,真是令人惱火。

“我不是現在把你當仇人,而是一直把你當仇人,難道你有把我當自己人看過?”

靜雅的伶牙俐齒向來所向披靡,歐陽楓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他吞了吞口水,諷刺道:“其實我就是想來祝賀北哥可以從墳墓裏爬出來,很真心的講,我對你們離婚的事,舉雙手讚成。”

“那我替他謝謝了,你來祝賀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能體會,一個隻能羨慕別人從墳墓裏爬出來,自己卻爬不出來的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很真心的講,我對你擺脫不了一樁不幸福的婚姻,深深的同情。”

“……”

歐陽楓被她諷刺的差點沒吐血,他騰一聲站了起來,懊惱的說:“你別自以為是,我是不想離婚,如果我想離婚,誰也攔不住。”

“哦?是嗎?”

靜雅深度懷疑的表情徹底將他打擊了,歐陽楓抓狂的離開了葉家,他若再不走,很低難保證會不會被一個村姑刺激到失心瘋。

心裏煩燥不安的開著車四處晃悠,他已經不清楚從什麼開始,原本平靜的生活不再平靜,換作以前,這個時候他不會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換作以前,他應該和他的兩個好哥們坐在魅影的包廂裏唱歌喝酒,感歎人生好不愜意,到底是從什麼開始變了,他不知道,腦子裏一片混亂。

一直以來,歐陽楓的婚姻在任何人眼裏都是一樁笑話,被兩位哥們笑話他也認了,可是被一個他從來不放在眼裏的村姑笑話,他的自尊心嚴重受挫。

他承認,他不幸福,他和楊菁菁在一起,除了吵還是吵,甚至他很怕回家,回到那個沒有一點愛的地方,可是這不代表,讓別人窺視出他想逃離墳墓的渴望。

車子停在一家酒吧門口,他一個人走了進去,這種獨身一人買醉的感覺十分不好,可是比起現在就回家,其實也沒有比這更好。

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墮落著,自嘲著,可憐著,悲憤著,傷心著,難過著,所有的情緒圍繞著,他一杯酒接一杯酒的麻醉自己,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走了進來,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驀然停下腳步。

為首的男人一頭金色的長發,長的倒不錯,就是太陰險了一點,他雙手環胸走到歐陽楓麵前,好整以暇的凝視著他,調侃道:“喲,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魅影裏的常客,歐陽家的少爺歐陽楓麼?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會降低身份跑到這種小酒吧裏來?難道歐陽家敗落了,消費不起魅影的服務了?”

歐陽楓抬起頭,冷冷的打量著麵前的男人,很快就想起了他是誰。

據說是哪個暴發戶的兒子,半年前去魅影非要消費一號包廂,盡管魅影的經理苦口婆心的告訴他,一號包廂是歐陽少爺的專屬之地,他卻掏出一摞鈔票摔在經理麵前,揚言有錢就是爺,爺要哪個包廂,就得給他哪個包廂。

自然而然的,那一次,他沒有落下什麼好下場,被打的鼻青臉腫不說,還被警告,以後隻要踏足魅影一步,讓他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裏讓他遇到了羞辱自己的人,黃頭發男人冷哼一聲,衝後麵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幾個男人便一起圍了上來。

“怎麼?想打架?”

歐陽楓諷刺的揚了揚唇角,甩了甩拳頭,想打架好啊,正好憋著一肚子氣沒處撒。

他話音剛落,幾個男人峰湧上前,歐陽楓身子一閃,讓他們撲了個空,他揚腳一踢,一個男人摔在了他腳邊,左拳一揮,又一個男人倒在他身後,別看他平時被老婆打,真正跟男人打起架來,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威武。

他和葉北城以及費少城,三人從小練習柔道拳擊,對付這種三腳貓功夫的小混混,簡直就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