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汗淋漓,他對她的折磨總是綿長,有勁,好似精力無窮。
最後,悶哼地翻身下去時,他還恨通天地咬她耳根,“要不是你懷孕,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她的腿膩著汗,在被子裏綿綿發抖。
他滿腦酒精也沒在運動中揮發,還滿口混賬。
她眼眸一垂,就暈了過去。
再蘇醒時,夜風靜靜。
是被一股力道壓醒的,蘇家玉疲倦地睜開眸,感覺到男人在身後緊貼的灼熱體溫,硬肌肉,以及大咧咧放在她腰間的手臂。
這條手臂,壓到了寶寶。
她小心翼翼弄開,他人卻還不自動離開,睡夢中不知幾霸道,又抬起了長腿,夾住了她側臥的腿。
“……”
蘇家玉擰著眉,有點煩躁。
一時又被他腹肌那的異感弄得微微暈紅了還未曾褪去如常的臉。
經曆一場,她累掉小半條命。
可他卻像個糊塗的大男孩,不知道體貼不說,不善後,像那年輕剛沉浸這事的小夥,隨便摟著誰呼呼入睡……睡相更是一言難盡的壓榨著別人當枕頭。
她有時麵對這樣的他,就會心軟。
就會忘記,他白天是如何一張惡魔臉,一副凶煞無情的骨性。
微微無奈。
她腰肢酸軟。
肚子也感覺到一點點痛。
身上黏膩,薄軟的後背與他汗毛蹭,更睡不著。
她腦子裏也亂糟糟的。
那些懊惱,後悔,後悔一時縱容的他,迷亂,激烈時可以麻痹,激烈後立刻的補償心理,讓她纏成了一團亂毛線。
忍不住悄悄爬了起來。
屋子裏有輕微香氣和他的味道。
蘇家玉調了調換氣扇,忍受不了那種男女特有的曖昧氣息,找到自己的外套披上。
她在沙發裏坐了會,手輕輕按摩肚子,眼睛卻管不住,呆呆地望著床上,男人修長身軀,與邪氣的臉廓。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轉瞬,她又落下眸子。
水壺電溫加熱好了。
她扶著沙發手站起來,慢慢走過去,倒半杯,嗓子很啞很幹。
她抱著杯子,攏了攏衣襟,走到落地窗前,慢慢打開了一點厚重的歐式簾幔,剛才,它遮住了一切羞赧,現在撐開看,月色正濃,時間到兩點,濃夜,外麵是草坪,自動水灑呈圓形澆灌著半夜的青綠草坪,遠處依稀能看到一點白色的矮柵欄,再往一米外的上空看,一片黛青烏黑。
這樣的靜止時間,這樣的夜,能讓人慢慢的把心緒平靜下來。
蘇家玉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最後的那個問題。
關於,有沒有在與他親熱時,她想起過江寒?
她當時閉著嘴,死死也不肯回答,無論他怎麼律動的逼迫。
好在他醉的差不多,也不多糾纏不放。
她蒙混過關,睜開眼的細細望,令他一下子失控,後來這段對話無疾而終。
那她心裏知不知道答案呢?
她知道的。
因為過於羞恥,所以她不肯回答。
江寒啊……
與江城禹不情願的最開始,她怎麼不想江寒呢。
畢竟,那是她情竇初開的對象,以成年女性第一次心跳臉紅的幻想。
她話可以說得很開,玩笑可以很過,但實際上蘇家玉知道,她是三姐妹裏最固執的那一個。
性格使然,她的名字起對了,她豁不出去。
所以,一心覺得可以嫁給江寒,那麼,自己的無數個第一次,都是江寒的。
江城禹侵入她時,她難過,強忍他的強大與蠻橫,想的都是江寒的溫柔,人在苦難時,會不由得尋求麻痹物。
但後來,是哪一次與他親熱開始,她不再覺得那麼難熬了?
漸漸地,她是不是變壞了?還是江城禹教了她,她越來越少想江寒。
以至於,今晚這一次,他這般欺負她,她也難過,但難過時,她沒有想另一個男人。
自己的心,變化得令自己害怕……
江寒。
你會原諒我嗎?
我迷失了。
這麼多年在迷惘時,心裏都悄悄與你對話。
明知道你不可能說話,但每次懷念你的心會指正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