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郎道:“那蓋子……我就知道那蓋子要出毛病。”
小魚兒歎道:“這女人真厲害……”
隻聽蕭咪咪笑道:“江玉郎,你真是個天才,居然想得出躲在糞坑裏,也不怕臭。”
小魚兒笑道:“你聽,她也說你是個天才。”
江玉郎道:“你……你還笑得出?”
小魚兒道:“仔細想想,我為何笑不出?”
江玉郎道:“你……你不怕她……”
小魚兒笑道:“就算她厲害,但咱們在這裏等著,她敢爬進來麼?以她的脾氣,也不會守在外麵等著的。”
江玉郎想了想,笑道:“呀,不錯,她明我暗,她絕不會來冒這個險,就算她等,也等不了許久,咱們總有機會溜出去。”
隻聽蕭咪咪道:“兩個小壞蛋,出來吧。”
小魚兒大喊道:“你這老壞蛋,你進來吧。”
蕭咪咪道:“你們不出來?”
小魚兒道:“你為何不進來?”
蕭咪咪咯咯笑道:“你們情願在下麵臭死?”
小魚兒大笑道:“你放心,咱們臭不死的,這裏舒服得很,有香腸,還有酒,你要不要下來陪我們喝兩杯?”
蕭咪咪笑道:“你們不怕臭,我卻怕臭。”
她語聲微頓,又道:“何況,我也不希望你們上來。”
小魚兒大笑道:“是嗎?”
蕭咪咪道:“你們若上來,我一發脾氣,說不定就宰了你們,那樣反而讓你們死得太痛快了,我要讓你們慢慢地死。”
小魚兒大笑道:“你有什麼法子讓我們……”
話未說完,突然再也笑不出了。
蕭咪咪嘻嘻笑道:“笑呀,小壞蛋,為什麼不笑了?”
江玉郎麵色也變了,兩人齊聲大呼道:“蕭姑娘……蕭姑娘……”
地道中卻再也沒有聲音傳進來。江玉郎、小魚兒對望了一眼,兩人都麵色如土。
隻聽“轟”的一聲,接著嘩啦啦響個不住。
江玉郎顫聲道:“完了……”
小魚兒道:“好狠……最毒婦人心,我早該想到她有這一招。”
江玉郎慘笑道:“現在,再也用不著蓋蓋子了……”
小魚兒精神忽又一振,大聲道:“她雖然將外麵堵死了,但咱們還是可以再挖出去。”
江玉郎歎道:“她存心將你我困死在這裏,必定在上麵蓋了鐵板、石板……”
小魚兒道:“咱們另外換個地方往上挖。”
江玉郎道:“當初建造此地之時,為了防潮,這上麵都鋪著一尺多厚的石板。”
小魚兒默然半晌,反手拍開了江玉郎的穴道:“想來你也不會再動我的腦筋了……”
江玉郎木然道:“半個月……半個月後,就得餓死在這裏。”
小魚兒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振作些,莫要愁眉苦臉,咱們至少還有半個月好活……我本已死過好多次,這半個月已是撿來的。”
他雖在大笑,其實笑的聲音也難聽得很。
江玉郎隻怕已有三個時辰沒有動了。
他就這樣坐在那裏瞪著兩隻眼睛發呆,也不知想些什麼,小魚兒打開酒壇,叫了他八次,他也像是沒聽見。
於是小魚兒就自己喝了起來。他喝一口,笑一聲,喝一口,又歎口氣,喃喃道:“一個人知道自己要死了還不喝酒,這人一定是呆子。”江玉郎瞪著他,沒有說話。
小魚兒道:“唯一遺憾的是,咱們都死得太早了,我現在簡直有些後悔,方才本應和蕭咪咪風流風流才是,唉,人不風流枉少年……”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去摘掛在上麵的香腸。
江玉郎冷冷道:“你醉了。”
小魚兒笑道:“醉死最好,醉死鬼總比餓死鬼好得多……”
江玉郎突然一掠而起,一掌向他後頸劈了過去。他身法好輕,出手好快,一掌就想要小魚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