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道:“你過來瞧瞧也知道了。”
這兩具骷髏其實並非擁抱在一起的,左麵一人的右掌,直插入右麵一人的脅骨裏,他赤手一抓,便能直透入骨,這是何等驚人的武功,何等驚人的掌力。但他自己的胸骨卻也折斷了七八根之多,脖子也被對方捏斷,一顆頭軟軟垂下來,倒在對方肩上。
這兩人竟是在惡鬥之下,各施殺手,同歸於盡。
江玉郎駭然失聲道:“好厲害的鷹爪功!好厲害的拿力!看來這兩人想必都是絕頂的武林高手,卻不知怎會死在這裏?”
話猶未了,隻聽“嘩啦啦”一響,兩具骷髏都被他語風震倒,兩個絕頂武林高手,此刻便化為一堆枯骨。
小魚兒沉吟道:“瞧這兩人的武功,隻怕也是此間的主人之一,兩人既然共同隱居在這種秘密之處,情誼必定非淺,為何又要拚個你死我活,結果弄得誰也活不了?”一麵說話,一麵又自枯骨堆裏拾起了兩件東西。
江玉郎道:“這地底宮闕裏別的人都到哪裏去了,難道也都死光了不成?”
小魚兒道:“非但死光,而且還一定要是同時死光的,否則他們的枯骨就絕對不會一直留到現在,害得咱們嚇一跳。”
江玉郎道:“他們若是同時死光,卻又是誰下手殺他們的?”
小魚兒歎道:“我早就說過,此間必有絕大的秘密。”
江玉郎喃喃道:“有趣的秘密。”
小魚兒笑道:“很好,你終於學會了。”
這時,他們才發現這陰森森的屋子裏,還有五張矮幾,幾上居然還放著些筆墨、書冊。
小魚兒笑道:“看來這屋子居然是個書房,有趣有趣。”
他走過去,將矮幾上的書冊隨意翻了翻,麵色突然變了。江玉郎瞧了瞧他,也趕緊去翻另一張矮幾上的書冊。
瞧了兩眼,他麵色也變了。這些柔絹訂成的書冊上,記錄的竟是最高深的武功。
小魚兒和江玉郎的武功雖俱是名師傳授,但此刻仍不禁瞧得冷汗直冒,隻因他們忽然發現自己以前所學的功夫,和這些武功比起來,簡直一文不值。兩人手裏拿著這絹冊,再也舍不得放下來。
良久良久,小魚兒透了口氣,道:“我知道了。這裏本來必定有五位絕頂高手,他們五個人一起在這屋子裏練武,有了心得,就趕緊在矮幾上記錄下來。”
江玉郎道:“不錯,高手練武的所在,屋子必定要特別大了。”
小魚兒道:“五位高手,咱們已瞧見死了三個,若是我沒有猜錯,另外兩間屋子裏,必定還有另外兩具屍身。”
江玉郎道:“想來必定如此。”
小魚兒道:“走,咱們瞧瞧去吧。”
江玉郎的眼睛這時才從書上抬起來,失聲道:“走……你說走?”
小魚兒道:“你突然聽不懂我的話了麼?”
江玉郎道:“但這些……這些武功秘籍……”
小魚兒道:“放在這裏,它們跑不了的。”
江玉郎垂頭道:“好,你說怎樣就怎樣……”突然自懷中取出了那金色的圓筒,獰笑道:“你可認識這是什麼?”
小魚兒像是一驚,道:“天絕地滅透骨針……”
江玉郎道:“不錯,算你還有些眼力……我本想出去之後,才用這對付你的,但現在,我卻再也容不得你。”
小魚兒道:“你殺了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不害怕麼?”
江玉郎大笑道:“此間這絕世的武功,絕世的寶藏,已全是我的了,我等找著出路,立刻便成為天下第一人,我還怕什麼?”
小魚兒歎了口氣,道:“好,既是如此,你殺吧。”
江玉郎獰笑道:“你不怕?”
小魚兒突然大笑起來,笑道:“你這針筒是空的,我怕什麼?”
江玉郎變色道:“空的!”
小魚兒笑道:“你難道不想想,這針筒若不是空的,怎會被人拋在地上……這裏麵的透骨針早已被他用來將那人殺死了,他殺過人後才會隨手將針筒一拋,如此簡單的道理,你難道都想不到麼?”
江玉郎顫聲道:“你……你……”
小魚兒道:“你方才假扮咳嗽,撿這針筒時,我早就瞧見了,若不是我早就知道這針筒是空的,怎會讓你去撿?”
他笑了笑,接道:“而且這‘天絕地滅透骨針’,打造最是困難,昔年能製此針的,也不過隻有‘神手匠’一個人而已,如今他早已死了,這空的針筒,已是個廢物……哈哈,簡直比廢物都不如。”
江玉郎滿頭冷汗,道:“我……我方才不是真的要……要殺你,隻是……”隻聽“當”的一聲,他手裏的針筒已落在地上。
小魚兒笑道:“我知道,你隻不過是開玩笑的。”
江玉郎道:“我始終將你視如兄長,此心可誓天日。”他說得竟像是誠懇已極,居然沒有臉紅。
小魚兒笑眯眯瞧著他,道:“現在,你可以出去了麼?”
江玉郎道:“是。”垂首走了出去。
小魚兒大笑道:“江玉郎呀江玉郎,你真是個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