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笑聲,一個人緩緩自神像後轉了出來,飄搖的燈光,照著他蒼白的臉、銳利的眸子。他果然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
但鐵心蘭瞧見了這個男人,卻比瞧見什麼惡魔都要吃驚。
她失聲而呼,道:“江玉郎,是你!”
江玉郎微笑道:“不錯,是我,我方才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受驚了麼?”
鐵心蘭一步步往後退,道:“你……你要怎樣?”
江玉郎卻微笑道:“我們是老朋友了,你看見我還怕什麼?”
鐵心蘭連腳趾都冰冷了,臉上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誰說我還在害怕,我也高興得很。”
她嘴裏說著話,腳下還是在往後退,她突然將手裏的燈,往江玉郎臉上摔了過去,飛一般逃出了大殿。她突然撞入一個人懷裏。
鐵心蘭用不著用眼瞧,已知道這人是誰了。這人穿的衣裳又軟又滑,滑得像一條滿身都是腥涎的毒蛇。
這人的一雙手也是又軟又滑。他竟然輕輕摟住了鐵心蘭,柔聲道:“你為何要逃?你難道怕我?”
鐵心蘭整個人都軟了,整個身子都發起抖來。
她竟已沒有力氣伸手去推。
江玉郎輕撫著她肩頭,緩緩道:“告訴我,你怕的究竟是什麼?”
鐵心蘭努力使自己心跳平靜下來。於是她跺著腳道:“我不理你了,你剛剛嚇得我半死,我為什麼要理你!”
她知道自己絕不是江玉郎的敵手,她知道此時此刻,唯有少女的嬌嗔,才是她唯一可用的武器。
江玉郎果然笑了,大笑道:“你真是個可愛的女人,難怪小魚兒和花無缺都要為你著迷了。”
鐵心蘭搶著道:“你以為你自己比不上他們兩人?”
江玉郎眯著眼道:“你以為我比他們兩個人如何?”
鐵心蘭道:“他們還都是孩子,而你……你卻已經是男人了。”
江玉郎大笑道:“你果然有眼光,隻可惜你為何不早讓我知道!”
他將鐵心蘭抱得更緊,鐵心蘭簡直快要吐出來了。
但她卻隻是嬌笑道:“你難道是呆子,你難道還要等我告訴你?”
在這微帶涼意的晚風中,在這寂寂靜靜的黑暗裏,懷抱中有個如此溫柔、如此美麗的女人……江玉郎縱然厲害,隻怕心也軟了吧。
鐵心蘭的聲音更溫柔,緩緩道:“現在,我不妨告訴你,其實我早已……”
她已準備了許久,此刻她雙臂已蓄滿真力,她用盡全身力氣,向江玉郎腰眼上打了過去。
但她的手剛一動,左右肩頭上的“肩井”穴,已被江玉郎捏住了,她的力氣連半分都使不出來。江玉郎這惡魔,竟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隻覺江玉郎的手沿著她背脊滑了下去,沿著背脊又點了她七八處穴道,她立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但江玉郎的手卻還在她身上不停地動著,嘴裏咯咯笑道:“我知道你已喜歡我了,今天晚上我可不能辜負你的好意。”
他冰冷柔滑的手,已從她衣服裏滑了進去。鐵心蘭全身的肌膚都在他手指下戰栗起來。
這是她處女的禁地,如今竟被惡毒的男人侵入,她隻覺靈魂已飛出了軀殼,心已飛出腔子。
她隻想死!從江玉郎嘴裏發出來的熱氣,熏著她耳朵。
隻聽江玉郎吃吃笑道:“你不用怕,我會很溫柔地對你,非常非常地溫柔,你立刻就會發覺,小魚兒和花無缺和我比起來,的確還都是孩子。”
鐵心蘭咬著嘴唇,沒有喊出來。她知道此時此刻,呼喊和掙紮非但無用,反而會激起江玉郎的獸性。
她已準備接受這悲慘的命運。她閉起眼睛,眼淚泉湧般流了出來。
誰知就在這時,江玉郎的手竟然停住不動了,鐵心蘭還未覺察這是怎麼回事時,江玉郎竟已將她推開。
她無助地倒了下去,倒在地上。她立刻便瞧見一個女人。
這女人雪白的衣服,蒼白的臉,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江玉郎,冷冰的眼睛裏,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哀。
江玉郎拍了拍手,強笑道:“這丫頭當我是呆子,居然想騙我,我怎能不給她個教訓!”
那女子還是冷冷地瞪著他,不說話。
“你吃醋了麼?”他笑嘻嘻地去摸她的臉,又道,“你用不著生氣,更用不著吃醋,你知道我心裏真正喜歡的隻有你!”
那女子動也不動地被他摸著,就像是塊木頭。
那女子終於開了口。她瞪著江玉郎,一字字道:“不管你是不是騙我,從今以後,我隻要看見你再動別的女人一根手指,我就立刻殺了你,然後再死在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