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缺簡直瞧呆了,忍不住道:“閣下暫且息怒,聽我一言……”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那大漢更是暴跳如雷,狂吼道:“我聽你什麼?我聽你個屁!老子前腳一走,你們這雙狗男女就不幹好事。老子早就知道這臭婊子是天生的賤貨,竟會看上你這種小兔崽子。”
白夫人卻大聲道:“老實告訴你,我們在一起已經有兩三年了,隻要你一出去,我們就親親熱熱地在一起,你又能怎麼樣?”
那大漢仰麵狂吼,拚命捶著自己的胸膛,吼道:“氣死我了!”
但花無缺卻比他還要憤怒十倍,嗄聲道:“白……白夫人,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你為何要如此?”
白夫人柔聲道:“好人,你怕什麼?事情反正已到這種地步了,咱們不如索性跟他講個清楚反而好,是麼?”
花無缺氣得手都發起抖來,道:“你……你……”
那大漢厲喝道:“講清楚也沒用,你們這對狗男女若想要老子做睜眼王八,那是在做夢!”
他狂吼著撲過來,一拳擊出。
拳風虎虎,竟將滿廳燈火都震得飄搖不定,花無缺的衣袂,也被他的拳風激得獵獵飛舞。
他實在不想打這場冤枉架,身形一斜,輕輕避了開去。
那大漢更是狂怒,喝道:“好小子,難怪敢偷人家的老婆,原來有兩下子!”喝聲中又是三拳擊出。
花無缺展開身形,連連閃避。能不還手,他實在不想還手。
但這大漢非但拳重力猛,而且招式也十分險峻毒辣,武功之高,竟遠出花無缺意料之外。
花無缺也實在被逼得不能不還手了。他左拳拍出,右手巧妙地劃了半個圓弧。
這正是妙絕天下的移花接玉神功。無論是誰,被這種奇異的力量一引,發出的招式,都會反擊到自己身上。
誰知那大漢一聲虎吼,身子硬生生向後一挫,竟將發出去的拳勢,硬生生在半途頓住。
他出拳力道那般猛烈,後防必已大空,此時發出的力道驟然回擊,本是任何人也禁受不住的。
花無缺更未想到這人竟能破得了移花接玉神功,除了燕南天之外,這隻不過是他所遇見的第二個人。
他委實不能不吃驚。這大漢功力之深厚,竟不可思議。
那大漢瞧著他獰笑道:“原來是移花宮出來的,難怪這麼怪了……但你這麼點功夫,又怎能奈何我白山君,叫你師娘來還差不多!”
他拳式再度展出,力道更強、更猛,竟像是真的未將威震天下的移花接玉放在眼裏。現在他更不能不還手了。
這白山君的武功,實已激起了他的敵愾之心,他驟然遇見了這麼強的對手,也不免想分個強弱高低。
白夫人在一旁拍手嬌呼道:“對,不要怕他,為了我,你也該和他拚了!”
這呼聲聽在花無缺耳裏,雖然愈想愈不是滋味,但現在他已好像騎上了虎背,下都下不來了。
他簡直猜不透這白夫人打的究竟是什麼主意。
白山君拳勢愈來愈凶猛。他每一招、每一拳擊出,仿佛都已拚盡了全力,再也沒有餘力可使了,但他第二拳發出,力道卻又和頭一拳同樣凶猛。
但花無缺身形如驚鴻,如遊龍,滿廳飄舞,白山君拳勢雖猛,空自激得他衣袂飛舞,卻還是將他無可奈何。
白夫人嬌笑道:“好人,我真還未看出你有這麼好的功夫,有你這樣的情郎,我還怕什麼?你趕緊宰了這老家夥,我們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做一對永遠夫妻了。”
她愈說愈不像話,花無缺既不能封住她的嘴,又沒法子不聽,縱然定力不錯,卻也難免為之分心。
那白山君的拳式,卻又根本容不得他稍有分心。
白夫人忽然失笑驚呼道:“哎喲,小心他下一招虎爪抓心!”呼聲中,白山君果然虎吼一聲,一爪抓來。
這一招也未見得特別厲害,花無缺向後微一錯步,就避開了,心裏倒不覺有些奇怪,不知道白夫人為何要突然驚呼起來。
他知道這其中必定是有花樣的。
但這時卻已沒有時間來讓他想了。他腳步剛往後一退,左右雙膝的腿彎裏,已各中了一枚暗器。
他直到身子倒下,還不知道這暗器竟是白夫人發出來的,白夫人卻已撲過來,摟住了白山君的脖子,嬌喘著道:“我本來以為已愛上了別人,但你們一打起來,我才知道真正愛的還是你,我寧可將天下的男人都殺光,也不能看別人動你一根手指。”
花無缺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心裏直發苦:“唉,女人……”
他現在才懂得小魚兒為什麼會對女人那麼頭疼了。
隻聽白山君狂笑起來,笑聲愈來愈近,終於到了他身旁。他眼睛閉得更緊,既不想說,也不想聽,更不想看。
白山君卻狂笑道:“你現在總該知道我老婆的厲害了吧!誰若沾上她,不倒黴才怪。你年紀輕輕,不像個呆子,怎地偏偏做出這種事來?”
花無缺咬緊牙關,也不想辯駁。
白山君卻一把拎起他衣領,拖起就走。
隻覺白山君竟將他放到一張短榻上,又對他翻了個身,麵朝下,接著,竟將他的褲子脫了下來。花無缺駭極大呼道:“你……你想幹什麼?”他拚命仰起頭,張開眼睛。
隻見白山君笑嘻嘻地站在短榻旁,麵上絕沒有絲毫惡意,手裏拿著一塊黑黝黝的馬蹄鐵,緩緩道:“我那老婆暗器之歹毒,昔年連燕南天聽了都有些頭疼,你兩條腿各中一枚,我若不用這吸鐵星將它吸出來,你這輩子就休想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