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沒有傻傻地孤身前往赴約,她拉上了許維桀。

思來想去,似乎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一來,他是新員工,不至於象其他人那樣敏感多事;二來,他是趙勇的來頭,如果真發生了什麼意外狀況,好歹還有總裁可以替他擋著點兒;當然,還有一條是連她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也是她覺得最不可理喻的一條——潛意識裏,他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與他的外形沒什麼關係,純粹是女人的第六感。

他既不像鄧育華那樣道貌岸然惹人討厭,也不象趙勇那般深不可測,讓她疲倦。

無論是他燦爛的笑容,還是油嘴滑舌的玩笑,亦或是偶然間流露出來的一絲憂鬱,都是溫暖柔和的,沒有鋒芒,讓人覺得心安。

臨近下班時,何琳才叫許維桀進了辦公室,把這個任務交待給他。

她講得不是很清楚,許維桀聽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算是公務性質的,還是……私人性質的?”

何琳噎住,咬了咬唇,“算……公務性質,但是,也不能全算……”她絞盡了腦汁,也沒能解釋得明白。

許維桀頭一回看到她為難成那樣,遂擺了擺手道:“你別說了,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陪你闖了!”

這個半公務半私人性質的晚宴設在S市最高檔的酒店之一“藍灣”內。許維桀跟在何琳身後,由服務小姐領到預訂的包廂裏。

房間裏隻有一位賓客,就是鄧育華,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何琳一下子就明白,今天的這頓晚宴根本與正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她暗自慶幸帶了許維桀過來。

鄧育華一見何琳進來,立刻起身相迎,一臉的喜悅之色。這種喜悅在見到何琳身後的許維桀時很不合時宜的凝固住了。

“我來給你們介紹。”麵對有點走樣的和諧場麵,何琳不露聲色,“許維桀,我的同事。Frank,這位是鄧育華先生,我做銷售時認識的一位朋友。”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她幾乎有種咬牙切齒的力度。

許維桀落落大方地伸手與鄧育華相握,他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一股篤定沉穩的氣質倒把鄧育華震了一下。

“許先生也是聯創的?怎麼以前沒見過嘛!”鄧育華迅速恢複了自然,舉止老練,盯著許維桀的眼中透露出一絲狐疑,他在揣測許維桀跟何琳的關係。

“我剛到聯創沒多久。”許維桀含笑解釋。

“哦——不知許先生在哪個部門供職?”鄧育華一邊客氣地招呼他們坐下,一邊仍不忘對許維桀刨根問底。

許維桀瞥了何琳一眼,見她沒有要給自己解圍的意思,隻得老實答道,“我跟何經理一個部門,是她的下屬。”

此言一出,鄧育華的表情立刻輕鬆了不少,瞟向何琳的眼神再度灼灼有神起來,何琳隻作不見。

三個人的聚餐,尤其當中還夾著個陌生人,其實是很難把氣氛搞活躍的,而特邀嘉賓何琳的參與意識又異常淡薄,最後談話的重擔完全落到了許維桀和鄧育華的肩上。

兩個男人不著邊際地聊著能源危機、金融走勢、國計民生等大而化之的話題,讓時間一點一滴地朝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