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育華自那次在藍灣與何琳吃過飯後,一下子就銷聲匿跡了,他再沒給何琳打過任何騷擾電話。

趙勇也不再對何琳旁敲側擊有關國源的事情,仿佛對此諱莫如深,何琳樂得不再摻合此事,因此覺得奇怪之餘,還是大大舒了口氣,籠罩在心上的陰影總算暫時消失了。

中午,她難得跟部門同事步調一致地去餐廳,他們一夥五個人,外加其他部門的幾個年輕人,整整占據了餐廳的一角,有許維桀和薑嵐在,想不熱鬧都不行。

正聊得高興,肖敬業晃蕩過來了。

有人立刻嚷起來,“老肖,你新添了個閨女,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啊?不帶這麼默默無聞的啊!”

肖敬業成家晚,三十多了才生兒育女,這兩天正美得冒泡呢!

“瞧你說的,這不還沒滿月呢嘛!等滿月擺酒的時候,你們都得來!咱們不醉無歸!”

薑嵐頭一個抗議,“我們可等不了那麼久,上回可是你自己說的,簽完長茂的那張單子就請客的,後來你閨女生了,我們也不好叨擾,你不會是想賴掉一頓吧?”

“嘖嘖——”肖敬業一臉無奈地拿手點著薑嵐,“你這小姑娘,唉,一張利嘴真是要不得,瞧人家小夏多溫柔,你就不能跟她學學?”

小夏跟何琳坐在一塊兒,兩人不知在說著什麼,聽肖敬業提到自己,扭頭回來,抿嘴一樂,隨即起身跑開了。

薑嵐橫了他一眼,一點兒也不客氣,“你別轉移注意力,橫豎給句話吧,不請也成,可別老這麼吊著我們!”

肖敬業挨著她坐下,“我什麼時候說不請了!”

薑嵐笑逐顏開,“趕緊說,什麼時候吧?”

肖敬業一沉吟,當真道:“這段時間真不行,我老婆已經明令禁止我夜間晚歸了,我連公司的應酬都推掉了!要不這麼著,我女兒的酒宴預備擺在下周末,到時候大家都來,等吃完了中午那頓,我另外再請你們去K歌,晚上再夜宵,你們想鬧到多晚都行,這回總夠意思了吧!”

“成!看你老婆孩子的麵上,我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了!”薑嵐一拍桌子,看看在座的各位,“到時候大家務必都去,有約會的也不要緊,把男女朋友都帶上,我們老肖別的沒有,窮得就隻剩下錢了!”

大家正商量著到時候去哪兒K歌消遣,小夏端著兩杯奶茶回來,一杯遞給何琳,另一杯還沒處置,就被肖敬業順理成章拿了過去,他樂樂嗬嗬地笑道:“我說什麼來著,你們市場部也就小夏是個賢妻良母的料!對了,小夏,有男朋友沒有,沒有的話,肖哥給你介紹一個!”

何琳笑道:“就你最滑頭,知道小夏好說話,連杯奶茶都要騙!”

薑嵐瞪了他一眼,“那又不是給你喝的,小夏是給Frank買的,你也好意思!”

“啊?”肖敬業趕忙放下奶茶,看了看同樣有些意外的許維桀,立馬熱情地把奶茶送到他手上,“兄弟,你早說嘛!你跟小夏,什麼時候開始的?”

小夏的臉一下子通紅,真是百口莫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許維桀瞟了眼一臉羞澀的小夏,目光又仿似無意間從何琳臉上掠過,後者正慢慢喝著奶茶,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嘴邊跟眾人一樣銜著淡淡的笑意。

許維桀把奶茶還給小夏,衝肖敬業笑道:“肖哥,你調侃我不要緊,別把人家小夏也拉進來呀,女孩子臉皮薄,看小夏被你鬧得臉都紅了。”

他這幾句話聽著仿佛是在幫小夏,其實卻是跟小夏撇清了關係,小夏捧著那杯尚且熱氣騰騰的奶茶,心底卻冰涼一片。

何琳雖是旁觀者,這一段眉眼官司卻打量得仔細,看小夏的神色,竟是真的對許維桀動了心了,她不知為何,心頭沒來由地一窒。隻是許維桀短短兩句話就讓小夏剛才還紅光滿麵的臉一下子黯然失色,她瞧在眼裏,又有些不忍。

目光不覺滑向許維桀,他還在跟肖敬業插科打諢,輕鬆地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來不及回味這其中的奧妙,何琳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何琳姐,我是方好呀!”電話裏傳來嬌脆而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