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漁知道他的意思,他讓她幫他整理衣服,扣扣子。這樣的事情,她經常幫他做的。
她低著頭走到他麵前,幫他把一顆顆扣子扣好。
鼻端全是他的氣息,令她有些心慌意亂,唯有眼睛緊緊盯著鈕扣,將專注力全放在每一顆扣子上。
扣好最後一顆,江楓伸手將她摟住,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關小漁有些慌,不知道此刻自己眼中表露的是怎樣的情緒,慌亂的,迷戀的,或是委屈的,亦或是這些情緒複雜交織著。
江楓吻了吻她的臉,睨著她笑問,“怎麼,生氣了?”
關小漁垂著眸子,搖搖頭,眼睛有些發熱。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呢?我對楓哥來說,隻是五百萬的交易,我很清楚自已的位置。”
她說的是事實,可話一出口連她自已都察覺到有點兒小哀怨。
江楓捏了一下她的臉,笑說,“你不是交易,我跟她昨天晚上沒發生什麼。”
關小漁猛然抬頭看向他。
不是交易,那是什麼?他為什麼要向她解釋?是不是表示他在意她?
她想聽他說得更明白一些,可江楓已結束這個話題,擰起她放在床頭的那個保溫桶,問她帶的什麼,她說是醒酒湯。
這件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但卻在關小漁的心裏留下了一個疙瘩。
鑒於那天晚上江楓的輕浮舉動,她有想過還要不要在這家會所繼續做下去。可她又實在舍不得這份工作,畢竟這工作輕鬆,工資還比其他地方高,她不想放棄。
想著以後在會所裏,對他避而遠之就是了。
當天上班,她打掃房間的時候,又把每一間套房都仔細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鑰匙。
下午下起了大雨,到了晚上下班時還沒停。
唐悅沒有鑰匙,隻好打車回家。
她和兩個同事一起站在路邊等車,卻突然有輛黑色小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車窗滑下,露出江楓的臉。
“江總。”
其他兩個同事跟他打招呼,她也隻好跟著喊了一聲。
其實她不想對她表現出什麼尊敬,因為他在她心裏就是一個偽君子。
“上車,我送你……們。”
江楓一直盯著唐悅,眼底有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英俊老板親自開車相送,兩個同事當然很興奮。大雨天本來就不好打車,於是她們也不客氣了,拉著唐悅就往車裏鑽。
唐悅不想坐他車的,但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想著還有兩個同事一起,他應該不會怎麼樣,所以才勉強坐了上去。
三個人都坐在後座,江楓問了她們地址。
唐悅想著,三個地址中,自己家不是最遠的,她在中途就下車了,所以也就放下心來。
可沒想到江楓偏不往正常的路線走,他先把其他兩個送回了家,最後車上就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覺得他是故意的。
江楓從後視鏡裏看著她,笑問,“你怕我啊?”
唐悅冷冷說,“員工怕老板,也很正常吧?”
江楓笑了一聲,愉悅地擰開了車載音樂,說道,“像我這麼平易近人的老板,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好嗎?”
唐悅白了一眼,沒再說話。
到唐悅家時,雨也小了,她立刻打開車門下了車,似乎連一刻也不想多呆。
看她往家的方向跑去,江楓對著她的背影打趣。
“大晚上開這麼遠的車把你送回家,連聲謝謝都沒有啊?”
唐悅走到家門口回頭,擠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我也沒求著讓江總送啊,是江總平易近人非要送,我也沒辦法不是?”
江楓倒沒想到她會拿他的話來堵他。
看著她打開門進了屋,他透過細密的雨絲,望了一眼門牌號,又望了一眼那間亮著燈的屋子,這才開著車離開。
次日上午,上班時間,江楓再次開車來到了唐悅的家。
給他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大約五十多歲。
見到門口的人很陌生,她問道,“你找誰?”
江楓說,“我是唐悅的老板。”
老婦人一聽,忙請了他進去,請他坐,給他沏茶,還一邊喚老伴兒出來。
“老板,您吃葡萄,我是悅悅她媽,您親自登門,是不是我們家悅悅工作上犯了什麼錯啊?”
老婦人將洗好的葡萄放在茶幾上,有些不安地問道。
江楓沒喝茶,也沒吃水果,說道,“她沒有犯錯,我今天來不是為工作上的事。”
聽他這麼一說,老兩口更是有些詫異。
江楓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唐悅真的是你們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