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發現，讓錢佳莉對戰熠陽更加感興趣--她知道，戰熠陽這種人隻會對他在意的人露出溫柔的目光。而她，不算差，至少方方麵麵都比起她那位死去的妻子優秀。她覺得，總有一天，戰熠陽也會用溫柔的目光看她。
“我可以坐這兒嗎？”錢佳莉指著戰熠陽身旁的一個空位問。
戰亦琳也葉子安麵麵相覷，總算明白過來這個錢佳莉想幹什麼了。最後，她們聳肩，笑了笑--她們相信戰熠陽。
整張桌上最年老的是紀老先生，他最有話語權，但他總不能直接拒絕一個熱情的小姑娘，點點頭，讓錢佳莉坐下了。
戰熠陽沒怎麼在意，他的心思依然全在天寧身上。
這個時候，天寧忽然抬起頭來：“爸爸，我要去洗手間。”
錢佳莉很會抓機會，不等戰熠陽開口就答道：“小朋友，姐姐帶你去，好不好？”
天寧歪歪頭，打量了錢佳莉兩圈，搖頭：“阿姨，我是要去男生的洗手間，你是女生，不能進去。”
錢佳莉隻能看著天寧把戰熠陽拉走。
戰亦琳和葉子安都在憋著笑，這一刻她們覺得，沒什麼比自稱為“姐姐”，卻被小孩子直接喊“阿姨”更搞笑了。
另一邊，戰熠陽還牽著天寧在去衛生間的路上。
“爸爸，”天寧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悶悶的，“我不喜歡剛才那個阿姨。”
“為什麼？”戰熠陽下意識地問，其實關於錢佳莉，他根本沒看幾眼，天寧也沒有，他好奇這個小家夥怎麼會無緣無故不喜歡錢佳莉。
“因為她喜歡你。”天寧看著戰熠陽，一字一句的非常篤定。
戰熠陽失笑--原來不止他能感覺得出來，天寧這麼小年齡也能看出來了。
“爸爸，你笑什麼？”天寧歪著頭，不解。
“你放心，”戰熠陽摸了摸兒子的頭，“爸爸不喜歡她。”
天寧終於眉開眼笑，蹦進了衛生間。
戰熠陽在外麵等天寧，不一會，就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逼近，他蹙了蹙眉，隨即聽見了錢佳莉的聲音：“戰少將。”
出於禮貌，戰熠陽對著錢佳莉點了點頭。
見戰熠陽連一個字都不肯多說，錢佳莉多少還是有些受傷的，但她還是被他吸引。
錢佳莉見過的男人裏，戰熠陽無疑是最有男人味的，他英俊，高大，寡言，淡漠，卻又成熟且穩重，年紀輕輕就身居要位，叫她怎麼不渴望擁有這樣的男人？
之前她就聽說過他和亡妻的感情很好，以為自己沒機會了。可是現在，他的妻子已經離開這個世界，這難道不是上天給她的機會？
想到這裏，錢佳莉就鼓起了勇氣，走到戰熠陽麵前：“戰少將，可以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嗎？”
“有事？”戰熠陽語氣裏的疏離很明顯。
“也不是。”錢佳莉笑了笑，“就是平時沒事的時候，想和你聊聊天。”
“……”
許榮榮去世的消息被公開後，有不少女人接近過戰熠陽，有的甚至比錢佳莉更加大膽直接，但戰熠陽對有人都是一個態度：
“抱歉，除非是家人朋友，否則我的號碼不方便給。還有，我很忙，不會有時間和你聊天。”
“呃……”錢佳莉完全沒想到戰熠陽會拒絕得這麼直接。
這個時候，天寧已經洗了手，蹦蹦跳跳地從衛生間出來了，看到錢佳莉，他皺眉，但良好的教養還是驅使著他和錢佳莉問了聲好：“阿姨好。”
錢佳莉笑著點點頭。
天寧主動牽住了戰熠陽的手，“爸爸，我們回去吧。”
“那個……”錢佳莉想和戰熠陽多呆一會兒，攔在了戰熠陽父子的麵前，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寧歪了歪頭，指了指錢佳莉身後的女衛生間：“阿姨，女生衛生間在你後麵的方向，你走錯方向了。”
錢佳莉尷尬地笑了笑，進了女洗手間。
戰熠陽牽著小家夥回去了。
一回到宴會廳坐下，戰亦琳就湊過來和天寧八卦：“天寧，碰見那個阿姨了嗎？”
天寧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戰亦琳失笑，摸了摸天寧的頭：“幹得好，再接再厲啊，以後看見試圖接近你爸爸的人，都這麼幹。”
天寧不想讓別人取代他媽媽的位置，當然是乖乖點頭，一副小戰士的表情：“我知道了！”
“真乖。”戰亦琳和葉子安都給了天寧一個讚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