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微微笑著,目光柔媚的如蝕骨的狐狸。
她自以為,這一番話,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動心。
尤其,是像權簡璃這樣,精明的商人。
可是,璃爺接下來的話,卻給了她重重一擊。
將她揚起的信心,再次擊沉到冰冷的海底。
“你錯了,對我來說,婚姻不是利益,而是一生一世的承諾。或許你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麵沾花惹草,可我無法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回家。”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不,你知道的,我有潔癖。對感情,更是如此。”
璃爺的話,字字句句,毫不留情。
生冷的,斬斷她的念想。
安佳倩的眸子霎那間空洞下來,連心裏,皆是一片荒蕪。
是啊,她怎麼忘了啊,他有潔癖啊。
不愛的女人,永遠,都走不進他的心。
哪怕拚上了性命,在他看來,也隻是一場無聊的鬧劇罷了……
至今為止,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戲劇落幕的時候,為何,會如此空虛……
“簡璃……真的……要如此狠心麼?”
他輕垂了眼眸,掠過她哀切的瞳仁,沒有回答。
決絕的態度,如蒼涼的寒風,將她眼底尚在掙紮的火苗,盡數吹滅,揚起一片灰燼……
林墨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他走出醫院的。
精神,似乎還留在那間病房。
兩個人的對話,也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重演。
他說,他對感情有潔癖。
他說,他沒辦法,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回家。
最是無情的話語,聽在她耳中,卻成了動聽的情話。
就如同此時,突然起了風,將枝頭的一朵櫻花吹落,旋轉悠揚,跌落混入一地的斑駁。
在她的心頭,灑下一片粉白,爛漫,而又美妙。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似乎,那顆緊閉的心門,偷偷的,打開了一條縫隙,有星星點點的陽光,灑落進來。
將那最陰暗最孤僻的角落照亮……
她從未想過,這個比冰山還要冷漠刻薄的男人,竟會說出如此動聽的話來。
本以為,他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對女人,來者不拒。
卻不知,正好相反。
原來,潔癖,也有讓人心動的時候呢……
折騰了整整一夜,天色早已大亮,尚有些清冷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林墨歌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毫無形象的打著嗬欠。
就看到一個目露凶光的大漢站在麵前,正是那次見過的司機大叔。
“璃爺……”
“先送她。”
權簡璃淡淡的吐出三個字來,麵無表情,清冷的鳳眸裏,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
似乎剛才那個熱烈又纏綿的吻,隻是一場戲而已。
對,就是一場戲。
一場各取所需,兩不相欠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