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裏,她看似很快樂很知足。
可是誰又知道,她每一天都很惶恐。
生怕哪天醒來,孩子們就不見了。
生怕哪一個傍晚,就再也看不到嶽勇接孩子們回來了。
她明知道權簡璃打著什麼樣齷齪的主意,在利用孩子們,利用她的軟肋。
可是,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她能做的,隻有這樣裝傻充愣,得過且過。
“他一邊要娶他的蝶兒,另一邊,卻又來招惹我。可是我反抗的時候,他就拿出孩子們來說事,你讓我怎麼辦……初白,我真的沒辦法啊……”
嗓音忽然間哽咽起來,眼淚,順著細膩光潔的臉頰落下。
似乎這些天來壓抑在心頭的憤怒和委屈,都在這一刻,悉數爆發。
看著她難得的在他麵前露出脆弱一麵,林初白心裏,其實是欣慰的。
至少,她願意讓他分擔。
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沒關係墨墨,我知道你心裏委屈,那個混蛋隻顧著自己,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他這種卑鄙的人渣,放在以前是要被浸豬籠的!”
噗嗤一聲。
林墨歌破涕為笑。
“浸豬籠的都是女人吧?而且,若是放在以前的話,恐怕他剛好可以享盡齊人之福呢。”她所說的,自然是以前的男人可以同時娶好幾個老婆。
三妻四妾的,正常得很。
“可是,我們小墨墨偏偏就是那種烈女啊,絕對不可能跟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的不是麼?”
林初白苦笑著道。
其實,他一直明白,墨墨心裏,還是有權簡璃的。
否則,也不會一直如此難過了。
若隻是為了孩子們,她也不必像現在這般艱難。
“誰想要他就給誰好了,反正我隻要孩子。”林墨歌偏偏還要嘴硬。
至少,她想把那件事,當成秘密。
永遠的埋藏在心裏。
因為她與權簡璃間根本就沒有可能,所以,愛與不愛什麼的,便不會再說。
“好了,總之這件事我會跟你一起解決,你以後,不要再在心裏憋著了,知道麼?還有,我真的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我可是很不錯的啊,至少長的比權簡璃帥,雖然沒他有錢,可也差不了多少。還有……我心裏可隻有你一個的啊。”
林初白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對了,下次我會準備好鑽戒的,所以你一定不要馬上拒絕我,知道麼?其實月兒和羽寒可比你有眼光多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啊不對,應該說小孩子都是不會騙人的,他們既然覺得你跟我在一起會幸福,那就一定會!”
被他這麼一說,林墨歌心裏就算有再多的委屈,此時也都煙消雲散了。
“恩,我知道了……”
或許,她真的有那麼一刻,動容了吧?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個男人這顆隻為她而動的,單純的心。
她想要的,不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麼?
無論那個人是誰,她要的隻是忠貞不渝。
若是那個男人心裏已經有了別的女人,那麼,她寧可退出,寧可放棄。
這,便是她的倔強……
一場帶著真心,卻準備不足的求婚,依舊以失敗告終。
若是別的女人,早就興奮激動到昏死過去了吧?
可是,她可是林墨歌。
依舊還像以前一樣生活,該做什麼做什麼。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心思想太多,因為還要用功補習以前落下的功課。
其實,是林初白給她留的必背的法律條例。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在權簡璃想著怎麼把初戀情人娶回家的時候,她要盡可能的變強。然後,打那混蛋一個措手不及!
隻是,有些事情,可不像她預料的那麼好。
意外,總會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林初白剛剛跟她表白了的當天夜裏。
她正與孩子們一起,挑燈夜讀。
羽寒乖巧的坐在桌子前看著厚厚的書,聽說從下學期開始,便要攻讀大學的知識了。
有這麼一個天才兒子,林墨歌心裏別提有多驕傲了。
可是,再看一眼旁邊,像小哈巴狗一樣趴在桌子上,塗塗畫畫的月兒,忍不住微微歎息一聲。
“月兒!好好的課本怎麼被你畫成了這樣?你們老師不會罵你麼?”
月兒眨巴著一雙月亮般的大眼睛,“才不會咧!我們老師最喜歡月兒了!還誇月兒畫的畫有創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