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林墨歌隻覺窗外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吵得人不得安寧。
翻了個身,想要再蒙頭好好睡一覺,可腦袋的痛意越來越明顯。
太陽穴都突突直跳。
無奈,隻得起身坐了起來。
用力的捶了捶發漲的腦袋,卻越發鈍鈍的痛。
艱難的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四周,總覺得一陣陣天旋地轉,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可是,這不是她的房間啊?
等等,這裏……這不是權簡璃的家麼?她怎麼會在這兒?
腦袋裏狠狠一痛,記憶如洪水一般傾瀉而來,幾乎將她的腦袋衝破。
看來昨天喝得太多了,她隻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晚上與大劉他們一起去吃了飯,然後又去了藍夜酒吧喝酒。
對了,她好像還問了大劉一些話,是什麼來著?
她記得好像錄音了啊……
想到這裏,趕緊找自己的包,還好,就扔在一邊床上。
翻找出手機來,幸好,上麵錄的音還在。
播放了一遍,暗自慶幸,沒錯,需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有了這個證據,這場官司就一定能打贏!也不枉費她白白辛苦一回,深入虎穴,險些犧牲。
不過……她明明就在酒吧啊,怎麼會到這裏來的?
閉著眼睛使勁的想著,似乎隱約在睡著以前看到了權簡璃的身影……好像還有嶽勇……
罷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反正是平安的回來了,而且證據也到了手,這酒也沒有白喝。
她本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過去的事,更是沒有必要再刻意去想。反正跟權簡璃在一起發生了什麼,她並不想知道。
等下,他與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忽然感覺一陣微涼的空氣襲擊全身,低頭一看,“啊!……權簡璃你個混蛋!竟然趁著老娘喝醉了占老娘的便宜!……混蛋!……”
一聲怒吼,險些穿透天空積聚的烏雲。
啪嗒!
門被打開了,蘇珊一臉茫然的走了進來,“墨歌,發生什麼事了?”
“親愛的,權簡璃那個混蛋他竟然趁人之危!……他……他……”
林墨歌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她要怎麼告訴蘇珊,醉得不醒人事以後被權簡璃占了便宜?
蘇珊眨巴著眼睛,怔怔的看著她,“墨歌,他……對你做什麼了?”
“這還不明顯麼?”林墨歌指著自己幾乎不著寸縷的身子,羞得滿臉通紅。
噗嗤……
蘇珊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誤會他了,你的衣服是我脫掉的,因為看你睡著不舒服,所以就幫你脫下來了……”蘇珊笑的都快岔了氣,卻還不忘記解釋,“他昨天把你送回來就走了。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啊?你說的……都是真的?”林墨歌可不信,那個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會如此有定力?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怎麼會知道你在這裏?還能打開門進來?”蘇珊強忍著笑,將手裏的睡衣給她遞過去,“快穿上吧,少心受了涼。我做了醒酒湯,你快過來喝點吧。”
林墨歌眨巴著眼睛,看著蘇珊憋笑的模樣,臉一紅,趕緊轉身穿衣服了。
難道權簡璃那廝真的轉性了?不可能啊,還是他急著回去見他的蝶兒,所以才沒功夫留在這裏的?
恩,想來也隻有這一個原因了。
不知為何,她拚命的找到了合適的借口後,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就如同外麵的小雨一般,陰陰沉沉的……
到了事務所後,林初白已經哼著歌等她了,似乎在等著她報告好消息。
卻看到她臉色陰翳的模樣,忍不住眉頭一皺,“怎麼了墨墨?是不是昨天沒找到什麼證據?”
林墨歌依舊沉浸在自己低落的心情裏,沒吭聲。
“墨墨?沒找到證據也沒什麼,這種事很正常,沒必要跟自己較真的。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就好了……”
“啊?不是的初白,我找到證據了。”林墨歌此時才回過神來,勉強衝他一笑,揚了揚手機,“我錄了音,這就去找張律師商量!”
說著,也不顧林初白驚訝的眼神,轉身出去了。
張律師正在絞盡腦汁想著案子的事,既然現在找不到直接的證據,那就隻能編造一個,或者是從其他的方麵來進行了。
反正這種案子他也打過不少,看的就是誰說的頭頭是道,有時候謊話說得美好了,也能變成真的。
敲門聲響起,他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林墨歌,臉色一沉,“怎麼,看林助理的表情,似乎是並沒有找到什麼證據啊。哼,我早就說過,你一個新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