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傅奕臣卻冷笑了一聲,問道,“那你呢,你怎麼跑到了這裏來?誰準許你來的?”
他冷著臉的模樣,簡直令蘇蜜如墜冰窟,難堪又狼狽。
她掙紮了一下,被自尊心驅使著,僵聲道,“是周伯和吳媽非要我來的,我被強行塞上了車……”
不這樣說,還能這樣說?
難道要承認,她其實到了帝業樓下就願意了,難道要承認,她懷著期盼的心到了他的辦公室,然後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
“嗬,蘇蜜,上次去書房,是嘉貝逼迫你的。這次來公司,又是吳媽和周伯逼你的。那你現在告訴我,你一點都不想來見我,一點都不想看到我,恨不能我永遠都不回去。”
傅奕臣說著,攬著蘇蜜手鬆了開來,蘇蜜身子一晃,被他逼的一步步往後退。
“我……我……”
他冷峻著神情,目光鎖著她,深邃的眼眸中倒影出一個狼狽的自己來,她被他注視著,突然就說不出謊言來了。
隻能一步步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了牆壁,退無可退。
“說啊!說你半點也不想來,說你其實一點都不想見到我!說!”
傅奕臣也逼到了近前,高大的身體壓上來,強勢的氣息侵襲著蘇蜜的感官。
他身上沐浴的水汽還沒消散,黑發水光閃動,有些淩亂。
襯衫的領口也沒扣好,強健的體魄,完美的身材,緊繃的肌肉,似乎下一刻就會撐開紐扣,暴露在眼前。一股濃鬱的荷爾蒙氣息,熏的蘇蜜臉頰緋紅,雙腿發軟。
她的身子往下滑,聲音輕顫,“你別這樣……”
傅奕臣感受到她的下滑,又往前傾了下身子,頓時兩人就嚴絲合縫的緊緊貼在了一起。
“別那樣?是這樣?還是這樣?”
傅奕臣聲音暗啞,在蘇蜜身上點火。
蘇蜜臉頰紅暈越來越盛,宛若剛剛塗抹了胭脂,“你無恥!”
明明剛剛還和旁的女人那樣子抱在一起,現在又來這樣對待自己,可悲的是,自己竟然心慌意亂,身體也在向這個男人妥協。
蘇蜜禁不住羞恥又悲哀的濕了眼眸,淚珠兒蘊藏在她的眼眶裏,盈盈如一池秋水。
傅奕臣抬手,用指腹觸碰她的眼眸,蘇蜜睫毛一閃,兩串眼淚就滾了下去。
傅奕臣低頭,在兩滴淚尚未落下她的臉頰時,吻掉了它們。
蘇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在做什麼?
這樣的動作,充滿了憐惜,一點都不像是傅奕臣會做的。
蘇蜜有些意亂情迷,怔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麵容,“你……”
傅奕臣吻掉她的眼淚,這才抬眸注視著她,問道:“你剛剛跑什麼?”
蘇蜜瞪著水潤的眼睛,一時間被傅奕臣剛剛的動作驚呆,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跑什麼?哎呦……”
她話剛問完,傅奕臣就重重的捏了下她,疼的她一下子清醒過來,也疼叫一聲。
“到底跑什麼?看到了什麼?”
蘇蜜想到剛剛在辦公室看到的,臉色就白了,輕顫了下,“你好意思問,我還不好意思說呢。”
他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竟然有臉問別人看到了什麼?
“我怎麼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洗了個澡,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胡說!我明明看到聶紫葉抱著你,你們明明就是在做那種事……”
蘇蜜聲音憤怒,臉色卻更白了。
“就算我們在做那種事兒,你又跑什麼?”傅奕臣逼視著蘇蜜,再度問道。
“我……我當然是怕打擾你們,成全你們的好事了。”蘇蜜咬牙,嘴硬的說道,隻是鼻子卻一陣發酸。
“哦?原來你這麼大方,還怕影響我們,那你又躲在這裏哭什麼?”
傅奕臣冷笑著勾起了蘇蜜的下巴,不準她逃避自己的視線,更不準她回避自己的問題。
“我……我那是眼睛進了髒東西,又崴了腳,疼的哭了。”
蘇蜜目光躲閃,傅奕臣卻嗤笑一聲,“蘇蜜,要不要我去將剛剛這棟大廈的監控調出來,我們好好看看?”
蘇蜜一下子噎住了,該死的,她怎麼忘記了還有監控這種東西。
調監控的話,一定立馬就能看到,自己捂著嘴,是多麼慘的從傅奕臣的辦公室裏逃了出來。
“不能調監控!”
蘇蜜失聲說道,言罷才發現傅奕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她臉上一紅,“反正我就是怕打擾你們才出來的。”
死也不能承認自己是傷心,不然傅奕臣一定會嘲笑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