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太太的態度不偏不倚,又瞪了傅奕臣一眼。
“坐下!好好照顧蘇丫頭。”
傅奕臣又掃了田蜜兒一眼,這才在蘇蜜身邊坐下,將她拉進懷裏,攥著她的手腕。
“再忍忍,等下醫生看過就好。”
他聲音溫柔,說罷,安撫的親了親蘇蜜的發頂。
田蜜兒靠在吳雅言身上,哭著看了那邊一眼,“雅姨,真的不是我,對了,那藥膏是我給蘇蜜抹的,要是藥膏有問題,我的手也接觸到了啊,你看,我的手沒一點反應的。”
她將雙手伸出來,給吳雅言和謝老太太看。
傅奕臣也扭頭看了一眼,田蜜兒的雙手雪白纖細,做了精致漂亮的法式美甲,在水晶吊燈下熠熠發光,她的手確實沒有一點問題。
“應該不是藥膏的事兒,大概是我自己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吧。”
蘇蜜也覺得,如果藥膏有問題,田蜜兒也觸碰了,也該瘙癢發紅才對,她不想冤枉好人,拉了下傅奕臣。
“嗬,剛剛說懷疑蜜兒的就是你,現在又來假裝什麼好人?這兩麵三刀的,真是讓我長見識。”
吳雅言卻衝蘇蜜冷笑著說道。
田蜜兒是好友的女兒,吳雅言又疼田蜜兒,見田蜜兒受委屈,吳雅言對蘇蜜愈發看不慣了。
謝老太太揉了揉眉頭,有些頭疼。
傅奕臣將蘇蜜攬在懷裏,沉聲道,“是不是被冤枉了,還得看醫生怎麼說,大舅母急什麼?”
“史密斯醫生來了!”
傭人的聲音傳來,很快就有個白皮膚金發的男醫生跟著傭人進來。
“史密斯,你快些看看她是怎麼了。”
傅奕臣快速的站起身來,用意大利語吩咐那個醫生。
“哦,美麗的小姐怎麼弄成了這樣,真是糟糕。”史密斯醫生一麵打開提著的藥箱,一麵表情誇張的說道。
他拿了聽診器,掛在脖子上,檢查蘇蜜的情況,衝著蘇蜜嘰裏呱啦的問了兩句。
蘇蜜半點意大利語不懂,看向了傅奕臣。
傅奕臣轉述道,“他問除了身上瘙癢外,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蜜還沒反應,那邊吳雅言就嗤笑了一聲。
“史密斯,她聽不懂你說話,你用英文問吧。”
吳雅言說的也是純正的意大利語,蘇蜜雖然聽不懂吳雅言說了什麼,但是從她鄙夷的表情也能猜到一二。
“就是非常癢,別的並沒有什麼不適。”
蘇蜜低著頭說道。
傅奕臣翻譯了一遍,史密斯聽了挑了挑眉,微微拉開蘇蜜的衣領檢查她臉上和脖頸上的紅斑。
田蜜兒好像是等不及了,焦急的問道,“醫生,她這到底是怎麼了?會不會是藥物過敏?”
蘇蜜留意到,田蜜兒也會說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
“媽,是不是也該讓她學一些外語,咱們這樣的人家,哪有帶出去連話都聽不懂的,傅氏在歐洲這邊生意可不少,需要交際的場合,她這樣怎麼能行,蜜兒可是會八國語言呢。”
似乎是故意說給蘇蜜聽的,吳雅言這幾句話,用的是標準的母語。不得不說,吳雅言很會打擊人,蘇蜜咬了咬唇,有種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的狼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