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謝老太太靠在沙發上,也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一樣。
吳雅言讓女傭們在隔壁的休息室陪著嘉貝嘉寶,握著謝老太太的手,“媽,您別太擔心,您身體也不大好……”
謝老太太拿著紙巾,壓了壓濕潤的眼角。
“蘇蜜要真的像茹華一樣,阿臣他……”謝老太太愁容滿麵的道。
吳雅言搖了搖頭,“不會的……”
可她的聲音卻充滿了不確定,她也擔心。
蘇蜜會不會像謝如華一樣,從此以後就再也好不過來了?並不是沒有落水救醒來以後,變成傻子這樣的事情的。
“對,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老天爺不會這樣的殘忍。”謝老太太臉色發白,喃喃的說道。
傅奕臣已經遭受過這樣的痛苦,謝老太太怎麼忍心嘉貝嘉寶也遭受和他們父親一樣的痛苦。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傅奕臣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的神情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好像更加厲害了。
“阿臣……”
謝老太太忙站起身,走了過去,安慰的道,“蘇蜜不會有事的,她遭受了打擊,你要給她慢慢恢複的時間,我們都不要著急,不要逼迫她。”
吳雅言也道,“會好起來的。”
傅奕臣看著謝老太太,“我知道。”
即便好不起來了,也沒有關係。他剛剛在病房裏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他會等著她的,半年,一年,甚至是一輩子,他都不會放手。已經做了決定,好像就沒什麼好慌的了。
起碼,她還陪伴著他,能夠醒過來讓他還能照顧她。
“我會一直守著她!”傅奕臣又說道,聲音很堅定。
“老太太,少爺,王院長請你們到醫生辦公室去。”這時候,女傭進來小聲說道。
傅奕臣垂在身側的手還是一下子捏了起來。
是有結果了嗎?即便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也已經做好了承受最壞結果的打算。可他發現,這一刻自己竟然還是怕的,害怕蘇蜜真的是腦損傷,再沒有一點希望留給他。
“走吧,外祖母陪你一起過去。”
謝老太太見他僵硬的站著,拍了拍傅奕臣的肩膀。
醫生的辦公室裏,院長和參與蘇蜜治療的幾個主要專家醫生都在。
他們剛剛經過討論會診,蘇蜜的主治醫生還拿著各項檢查單子和片子,他向傅奕臣做著彙報。
“傅少,我們已經給蘇小姐又做了全身檢查,重點做了腦部的檢查,我們確信我們先前的診斷,蘇小姐的腦部確實沒有損傷。”
“謝天謝地!真是謝天謝地。”
謝老太太聞言,緊繃的神經鬆下,雙手合十的道。
傅奕臣緩緩的低下了頭,抬起手將臉埋進了掌心中,半響他才狠狠的揉搓了兩下發僵的臉,像是整個人都死了一遍一樣回過魂來。
“既然沒有問題,她為什麼會這樣?”傅奕臣整理了下忽上忽下的心情,抬起頭,聲音暗啞的問道。
“蘇小姐的反應,應該還是心理上的原因,一個人遭受身體和生理上的巨大打擊,一時間精神失常都是可以理解的,醫學上我們管這叫應激性精神障礙。”醫生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