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醫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直在響,曽明悅沒理會,結果聲音斷掉就又響了起來,對方好像很著急。
曽明悅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後麵還備注了下,病人家屬。
曽明悅知道張醫生這裏接收的都是精神病人,很多精神發作起來很麻煩。
作為從前的病人家屬,曽明悅想到母親發作時候六親不認的情景,以及當時自己惶恐著急的心情,她便對打電話的饒心情很能體會。
她拿起手機快步走出咖啡廳去找張醫生。
看到張醫生和他的愛人在咖啡廳街角處似在爭執,曽明悅走了過去。
她還沒走近,就聽張太太怒聲道。
“我都看見了!你衝人家姑娘笑的那個樣兒,你還要狡辯!什麼病人家屬?竟然還要約到這種地方來談病情!老張你少糊弄我!”
“我笑的怎麼樣?我就是覺得姑娘怪可憐的,同情她,才對她溫和一點,怎麼你就多想了!”
“人家貌美年輕,有什麼可憐的?我看她就是三!”
“別胡!姑娘的媽大概八九年前是我病人,沒治好就自殺了!她媽大概是有精神方麵的遺傳病,這種病很難的,興許姑娘身上也會遺傳基因,你也了,這孩子年紀輕輕的,和咱女兒差不多,你可不可憐?”
“媽呀!你真的嗎?那女孩也有可能犯病的嗎?那確實怪可惜可憐的……”
張太太似是聽了張醫生的話相信了,感歎著道。
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明顯已經聽到他們對話的曽明悅,她驚了一聲。
“啊……”
張醫生回過頭,看到曽明悅也吃了一驚一樣,他瞪了張太太一眼才走過來。
“你……你都聽見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其實這種遺傳病也不是百分百遺傳的。”
張醫生什麼,曽明悅已經聽不太清楚了,她隻覺腦子裏嗡嗡直響,眼前浮現出的一幕幕都是從前母親發瘋時的情景。
六親不認,連自己的孩子都又打又咬,最後還差點拉著她一起死掉。
曽明悅渾身如墜冰窟,臉色慘白,她將手機木木的還給了張醫生,轉身就走。
傅嘉貝得知曽明悅沒有在家裏養病,反倒跑了出去,他便故意沒有回去吃午飯,連晚飯都是在公司用的工作餐。
他的手機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然而卻一直都沒有響起過。
他便知道,曽明悅一直都不曾回去過。
心情難以抑製的轉差,色微黑時,他才從公司出來。
坐上車,傅嘉貝在光線微暗的駕駛室裏沉默了大概幾分鍾,他才猛的睜開眼眸。
他發動車子,直接就往吳崢言所住的醫院開去。
隻是這時候,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傅嘉貝若有所感的看過去,果然是曽明悅打過來的。
他抿唇接通,車裏頓時便響起了曽明悅的聲音。
“傅嘉貝,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