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柳永的這首詞將北宋杭州的繁華美景描寫的淋漓盡致,成為北宋繁榮昌盛的代名詞。
以前楊帆還完全沒有感覺,隨著他在北宋處境的漸漸好轉,這才有心思和心情來欣賞杭州的繁華美景。
街道寬闊,石板鋪貼的路上車水馬龍,兩旁房屋鱗次櫛比,崇樓夾道。各種酒肆、茶廳、**、賭坊、戲院爭奇鬥豔,引熙熙攘攘的各色人群往來奔走,喧囂而熱鬧。
楊帆出來找房子,人生地不熟,不過他衣著光鮮,找了家茶館,隨便打賞幾十個銅板,自有跑堂夥計說與他聽。
在古代,萬貫家私一詞是用來形容富人的。
然而,在北宋杭州城,富人雲集,十萬百萬貫家私者不計其數,他們大量圈地,又是市舶通商口岸,各地商人紛紛在此設店開坊,使得本來就不太大的杭州城土地極為緊張,房價居高不下。
楊帆手中的兩萬四千貫錢,在其他城鎮足以買下一套四進四處超大宅院,但在這杭州城內,卻隻能買套一進一出的小宅院,還得托人找關係才能辦成。
好在楊帆運氣比較好,那個跑堂夥計有個親戚準備離開杭州,有個一進一出的小宅院待售,離著蘇府並不遠,正符合楊帆的要求。
在跑堂夥計的指引下,楊帆來到城西東橋旁,找到了那處小宅院和房主人。
房主人是一對五十來歲的老夫妻,準備賣了房子到鄉下再花幾百貫買個便宜的房子住,省下錢來是為了給兩個兒子娶媳婦用。
這對老夫妻人很好,並未漫天要價,而是直接帶著楊帆去了官府辦理手續,以杭州正常的市價轉讓房契。
北宋是唯一對城市居民征收房產稅、交易稅的朝代,楊帆算了一筆賬,買下這一套一進一出的小宅院,再加上房產稅等亂七八糟的賦稅,剛好兩萬四千貫。
楊帆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蘇婷婷跟他說的話,說提前預支給他一年的工錢讓他買個房子先安頓下來,果然是精打細算,經過深思熟慮的。
楊帆買房,除了自己住的安心之外,更多的是為了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他的背包藏起來,總不能天天帶在身邊。
一切交接完畢,楊帆擁有了在北宋的第一套住房,而且還是在繁華的大都會杭州,對於楊帆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好的開端,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樣為了買套房子累得跟狗一樣苦逼活著了。
楊帆四下查看一番,扒開灶台,起出鐵鍋,找來一些方磚在裏麵布置了一個隔層。灶台空間有限,那把烈焰唐刀太長放不進去,於是楊帆將其單獨取出來,這才將背包壓縮後放進去,而後再埋上灶灰,重新按上鐵鍋,小心清理了周圍的一切痕跡,布置妥當。
古代文人流行佩劍,尤其唐人以佩戴唐刀為至高榮譽,往往為了一把唐刀而傾家蕩產。
楊帆於是將烈焰唐刀佩掛在自己腰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豪氣,突然覺得自己很有電影中的武打明星範兒。
關好窗戶,鎖好房門的同時,楊帆特地在門窗上簷留了跟頭發絲,又在周圍地麵上灑了些灶灰,若是有人闖入,必然留下腳印和觸落上麵的頭發絲。
整理好一切,已經過了晌午,楊帆腹中饑餓,於是就近尋了一家酒樓,叫了幾個好酒好菜,準備為自己喬遷新居過上新生活慶祝一番。
吃到一半時,忽然聽到隔壁有男子高聲說話,並提到了楊帆和蘇婷婷的名字。
楊帆皺眉,蘇婷婷號稱杭州第一美女,成為杭州男人們酒桌上議論的話題,這都不稀奇。但他楊帆初來乍到,知道他名字的人卻屈指可數。
楊帆好奇,放下酒筷,起身來到牆根,凝神靜聽。
“黃管家你看著吧,蘇府離了我崔六絕對晃不開,那些個護院家丁哪個沒受過我的恩惠?楊帆休想指揮得動他們!”
“那是!崔班頭也是咱們杭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不賣您麵子?來來來,我再敬你一杯!”
原來是蘇府管家黃全和護院班頭崔六,楊帆暗道好巧,他聽出崔六要給自己使絆子,於是繼續聽下去。
隻聽那崔六發牢騷道:“黃管家,你來評評理!楊帆那小子隻是掃個地,蘇婷婷竟然每月給他兩千貫工錢,我累死累活辛苦一年不過才兩千多貫工錢,真是沒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