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愛情的三角習題裏,我找不到解法。
他不等於我,所以你不等於他。
θ是多少,我不知道。α是多少,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已在這三角裏迷了路,
兜兜轉轉了好久,都走不出來,
隻隱約聽到,寂寞悄悄地唱起了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人來人往的地鐵站外,我和阿黎背著背包,坐在欄杆上毫無目的地看著人群在我們麵前走過,進入地鐵站,搭上了地鐵。
阿黎嘴裏叼著一根吸管,問我道:“吉隆坡有多少人口?”
我的視線一邊跟著一位身材姣好的女生進入了地鐵站,一邊漫不經心地隨口道:“大概一百五十多萬吧!”
阿黎感歎道:“一百五十多萬人中大約一半是女性,扣除阿嬤和幼齒後至少有三十五萬名女性,為什麼我們在這裏待了大半天都沒碰到任何美女?”
他說話的聲量有點大,我急忙跳下了欄杆跑到一邊去,打算有人來扁阿黎時立刻逃命。
阿黎看見我的反應後皺眉道:“拜托,這裏是法製之區耶!天子腳下有誰敢亂來?”
話音甫落阿黎後腦勺登時被人用厚厚的一本牛津英文字典從背後敲了下去。
阿黎怪叫一聲,跌下了欄杆。阿黎揉著後腦轉身罵道:“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暗算本少爺?有種的就走出來…”話未說完阿黎的胸口又挨了一記字典。
暗算阿黎的玫珊捧著字典,對正抱著胸口哀嚎的阿黎道:“拜托你們有點醫學係學生的樣子好不好?整天放學後就到這裏來閑逛看美眉,哪有醫學生像你們這麼輕鬆的啊?”
我扶起了阿黎,在他耳邊低聲道:“你今天出門沒拜神啊?怎麼會碰到你的克星?”
阿黎忍著痛道:“我怎麼知道她會在這兒出現啊?”
說罷便問玫珊道:“你不是說你今天下午有課嗎?現在已經三點了耶!”
玫珊坐上了欄杆道:“教授臨時有事,下午的課被取消了。害我這星期沒得回家,老媽不把我罵死才怪…”
阿黎彎腰揀起了跌在地上的背包,一邊拍著灰塵一邊道:“反正你又不是沒有被罵過…”
阿黎的哀嚎聲在我轉頭看美眉的瞬間再次響徹地鐵站…
我和阿黎是同學,幼兒園是同學,小學是同學,中學是同學,到了大學還是同學。屈指算來我們認識的時間大概有十七年了。
阿黎這個人很絕,他絕的功力從幼兒園就開始展現。
當年我們在幼兒園上課時,阿黎忽然問我:“你信不信我敢踢老師屁股一腳?”
我聽了立刻搖頭說不信。阿黎一拍桌子,道:“那我跟你打賭,我踢的話你就給我你那個車子形狀的鉛筆盒!”
當天放學時阿黎果然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前很有架式地踢了老師屁股一腳,結果被抓去院長室,還搞到要阿黎的爸爸來“贖人”。
隔天我把鉛筆盒交給阿黎時,看見他右臉上有一片淤青,阿黎卻死都不肯承認是被打出來的。
事隔多年後阿黎才抖出事實的真相:“當天我幾乎是被提著回家的。我爸甩了我兩巴掌,左右臉頰各一掌,那種熱辣辣的感覺真是令我畢生難忘。”
我奇道:“可是當時我隻看見右臉頰上有掌印,左臉頰並沒有啊!”阿黎喝了口啤酒,道:“因為消淤青膏在塗完左臉後就宣告陣亡了。”
這件事讓我和阿黎結下了不解之緣,成為了死黨。
我們從幼兒園一塊兒混日子過一直到高中畢業。大馬高級教育文憑成績放榜後我和阿黎都考獲了全科特優,成功進入馬來亞大學醫學係。
還記得成績放榜的那天,負責老師邊將成績單交給我們邊喃喃道:“真是沒天理…讀書讀到天昏地暗的學生居然不如兩個整天混日子過的痞子…”
如果說這世上有人能把阿黎吃得死死的,那個人一定是玫珊。
玫珊是阿黎的堂妹,小我們一歲,也在馬大念英文係一年級。身材瘦瘦小小,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來斯斯文文的玫珊發起脾氣來稱得上是河東獅吼。
阿黎曾經暗地裏對我說:“照她這種脾氣看來,到四十歲都還沒有人敢要…”他忘了玫珊就坐在我們後麵,說完話後一本莎士比亞作品集立刻以高速飛來,結結實實地砸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