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當我悶得拿著水筆在包著我右腳的繃帶上畫畫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打了開來,一名年紀和我差不多的男生右腿被打上了石膏,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進來。
護士扶著他上床,交待了幾句話後便走出了病房。
此時偌大的病房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停下了手上畫畫的工作,轉頭望向那男生。而那男生正好也望了過來,高舉著手大聲地道:“喲!早安!”
我轉頭望了望窗外的太陽,再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鍾,遲疑道:“呃……如果我沒錯的話,現在的時間是四點十五分,不管怎麼看應該都是下午吧?”
那男生“咦”的一聲側身看了看牆上的鍾,抓著頭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對我說道:“啊,說的也是!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到呢!啊哈哈哈!”
這是病房門又被打了開來,阿黎手上提著一袋東西高聲道:“笨雞!我又來啦……”話未說完玫珊已在阿黎身後括了阿黎後腦一掌,罵道:“你以為這裏是你家啊?這裏是醫院啦!說話小聲些!”
阿黎搓著被括的後腦,一邊走進病房一邊打量著我隔壁病床新來的病人。阿黎拉了張椅子坐在我身邊,在我耳邊低聲問道:“那家夥是誰?新來的?”
我聳了聳肩,向那男生道:“你好,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呢?”那男生愣了一下,道:“哦,我叫傅透。”
阿黎聽了當即道:“什麼?斧頭?那我還大刀咧!”玫珊塞了串葡萄進阿黎口中,對傅透賠笑道:“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你別見怪。”
阿黎三兩下將口中的葡萄吞了下去,對傅透道:“你為什麼會住院?腳上的石膏是怎麼打的啊?”
傅透聽了阿黎的問題後臉色馬上沉了下來,幽幽地道:“你真的想知道嗎?”阿黎連連點頭道:“對啊對啊,說來聽聽嘛!”說著還將椅子拉到傅透床邊去,不管玫珊怎麼拉都拉不回來。
傅透透過窗戶眺望著遠方,緩緩道:“我曾是一個亞洲大毒梟手下極為得力的助手,負責東南亞所有毒品運輸的事宜,手下小弟人數多達一百三十多人。老大還說過,再過兩年,他就會將他的位子傳給我。三年前的一天,我認識了我的女朋友。她不喜歡我的工作,所以我便毅然離開了該組織。由於我手上掌握了許多該組織極為重要的資料,所以他們不允許我離開。三年來。他們不斷派出人馬來追殺我,但每次都讓我逃了過去。終於在昨天,我被逮了個正著。他們毒打了我一頓,抽出了手槍正想將我了結時……”
聽到這裏玫珊不禁驚叫了一聲,道:“然後呢?”傅透轉過頭來,笑道:“正好警察來了,我就被送來這裏啦!”
阿黎吞了口口水,指著傅透右腿上的石膏,道:“這……這是被他們打斷的?”傅透點了點頭,道:“沒錯。”
阿黎噓了口氣,拉著椅子退到我床邊,將身子靠向我低聲道:“遲些我帶把水果刀來讓你防身,你睡在這樣一個危險人物旁邊,他的仇家隨時都會找上門來,你自己要小心!”
傅透看著阿黎半晌,忽然道:“你叫什麼名字?我看你身上散發出一股獨特的殺氣……你有沒有興趣幹這行?我擔保你兩年內你就能坐上我當年的位子……”
話未說完阿黎和玫珊已經尖聲驚叫起來,玫珊更是拉著阿黎逃到門口處,連連道:“你……你……別打他的主意!”
這時傅透不禁放聲大笑,道:“你們還真的相信我的話啊?拜托啦,如果我真是被什麼黑社會老大追殺的話我怎麼可能隻被打斷一條腿?再說我其他地方都沒傷痕,怎麼像是被打傷送院的人哪?”
阿黎聽了自手中的紙袋裏抓出了一個蘋果就往傅透臉上砸去,罵道:“混帳,居然敢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