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鎮,青石小街,鐵匠鋪門前來了一個帶著鬥笠的老者。鬥笠上還有布簾,可見老者不願意真麵目示人。
青石小街本就冷清,這時候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請問你要打些什麼?斧頭還是菜刀?”
老鐵匠手中的活沒停,鏗鏗鏘鏘的聲音不斷傳出,帶著特殊的節奏感。
“哥!”
來人的語氣帶著激動,但更多的是傷感。
老鐵匠的手腳慢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冷冷的說道:“閣下似乎認錯人了!我沒有兄弟!”
“雲兒死了!我本無生念,跳崖卻活了下來,現在王家血脈已斷,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
老者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滑落在地上,濺起點點浮塵,融入岩石之後卻留下悲傷的痕跡。
“雲兒死了!難道老天真的要將我王家趕盡殺絕嗎?可惡!”
老鐵匠的錘子落在地上,似乎也發出一聲悲鳴。
“大哥,雲兒死在軍機處那些狗賊手上,我們一定要討回公道!”
老者的聲音因為暴怒而帶著力量的波動,震得小道旁小樹的葉子颯颯作響。
“公道,這天下還有什麼公道?軍機處代表的就是天,我們兄弟可以逆天嗎?”
老鐵匠是雲兒的大爺王岐山,也是血滴子青龍門的門主,他的淚如泉湧,滴在紅彤彤的火爐之中,化作悲鳴和怒氣衝天而起。
神秘老人就是從珠峰絕壁抱著孫女跳崖的王隱林,他大難不死之後認為這是天意,遂下決心為自己討回公道。
“蒼天不仁,我們就弑天!現在我們有了翻身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就是大哥創造的!”
王隱林很快調整了情緒,走進了鐵匠鋪,王岐山立馬就關了店門。
“此話怎講?”
王岐山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這些時日自己也就安安分分的打鐵而已,沒做什麼大事啊!
“大哥,你的血滴子呢?”
王隱林一陣見血,他本就是直來直去之人。
“你是說那個少年?莫非他用血滴子闖禍了?”
王岐山這才反應過來,幾個月前就在他下定決心融化血滴子的時刻,一個少年來這裏幫忙,並挑走了鏽跡斑斑的血滴子作為回報······
“不,他是為了救雲兒出的手,此人大善而且膽色過人,和天下群雄為敵也毫無懼色,據說最後也被逼自盡跳崖。”
王隱林說的是熱血沸騰,仿佛又回到二人並肩作戰麵對邪惡的時刻。王岐山的眼裏顯示震驚,後來聽到王昌江死亡之後一臉的絕望和悲痛。
“哎,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血滴子本就是不祥的魔物,不該存在於天地之間啊!”
和王昌江雖然是萍水相逢,但王岐山對他印象不錯,想不到還是害了他。
“大哥不要悲傷,此子沒有死,還機緣巧合掌控了盜門,現在轉型道門可見他的仁義,現在道門似乎惹了麻煩,如果我們出手幫忙的話,就有了將血滴子融入他們的機會!”
王隱林似乎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他今天就是來找大哥聯合行動。
“不妥吧,這樣會不會毀了道門呢?長江此人我在盜門大會見過,並不是那個少年的模樣啊!”
王岐山有顧慮,他深知血滴子不容於皇權,也就不容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