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雪鬆這樣的一陣笑聲，張東虎基本上也就猜到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此時，他的心裏麵不僅僅是極度的氣憤和懊惱不已，更多的則是萬分的悔恨以及悲哀和痛心。
張東虎一是痛恨自己沒有牢記夏嵐在臨行之前的再三叮囑，雖然也小心提防了，但卻在關鍵時刻還是太過麻痹大意。此外，他更恨自己對不住年邁的父母，對不起溫柔體貼的老婆。
而令張東虎痛心的，就是夏嵐和自己之前所預想的那種讓人悲慟和心寒的現實果然成了真，而且又是如此之快，就發生在自己剛剛到達省裏麵的第一天。
同時，張東虎還想到了夏嵐曾經被徐克水險些置於死地的那一次經曆，也想到了那個犧牲了的老同事，老戰友，好兄弟——杜光明。
想當年，抓捕壞人無數，而且在麵對歹徒時遊刃有餘，幾乎是毫發無損的杜光明就是栽在了所謂自己人的手裏。而今，自己也重蹈覆轍，再一次被所謂的自己人給算計了……
張東虎把擋在眼前的手移開的時候，順勢將流出來的一汪淚水給徹底地拭去，鎮定自若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王雪鬆，以及拿在他手上的一隻攝像機，不急不躁地說了一句，“雪鬆，你笑得這麼開心。我想，一定是因為我剛才的精彩表演讓你特別的滿意吧？”
王雪鬆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事先已經料到了張東虎很有可能比想象中要難以對付，可是卻沒有想到張東虎所表現出來的會是如此的一種態度。
“東虎，不得不說，這些年來，你的變化真的是很大。”王雪鬆稍稍定了定神後，也淡淡地回了一句。
張東虎掀開了被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露出一抹從容淡定的笑容，緊接著又一臉無所謂地左右看了看，便硬撐著無力的身軀下了床。
“你說的不錯，隨著經曆過越來越多的事情，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每一個人肯定都會有一些改變。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和曾經那個辦事不經大腦，粗心魯莽的毛頭小子毫不沾邊了？”
“想到了。”王雪鬆點了一下頭，把手裏的攝像機放了回去，“可是呢，你這種脫胎換骨的改變，還是讓我有一點點的小意外。”
張東虎彎腰將丟在地上的所有衣服撿起來扔到了床上，然後轉過身一屁股坐在床邊。把那條內衣挑了出來，一邊低頭穿著，一邊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之所以會產生這麼大的變化，最該感謝的人，就是我林哥和夏姐。沒有他們兩個人，就沒有我今天的一切。
不過呢，我有些地方始終都沒變，具體是什麼，即使我不說出來，你的心裏也一定非常清楚。我想我保留著的那些東西，也正是你所丟棄的。”
“哼……”王雪鬆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然後聳動著雙肩冷冷地笑了起來，展開雙臂將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俗話說，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大路朝天，各走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