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黑炭(1 / 2)

沒等蕭一笑細瞧,那堆炭張嘴說話了:“笑哥回來了,我正準備幫你點火呢。”

蕭一笑這才看清,原來是江黑炭站在炭堆旁邊。

江黑炭是蕭全收養的義子,十一年前的冬天,有個商隊在路邊雪地裏發現了這個孩子,當時孩子還在繈褓裏,放在一塊路邊的石頭上,商隊就把孩子帶到了路中村來,當時孩子太小,還要隻能吃奶,正趕上蕭一笑還沒斷奶,孩子就放在了蕭家。

蕭全也是個苦命人,當年一家人逃荒,走著走著就走散了,後來也是遇到了商隊,才來了路中村,是吃著村子裏的百家飯長大的,所以看到這個孩子不禁想到了自己,便收養了他。

原本想讓孩子跟自己姓蕭,但孩子撿來時,繈褓裏有塊木牌,上麵刻著“江”,所以蕭全也沒好意思給人家改姓。因為是在雪地的石頭上撿來的,所以取名叫江雪岩。而這個姓江的,要稱呼這個姓蕭的為爹。

江雪岩從小吃住跟蕭一笑都在一起,孩子剛來是也是白白胖胖的,但長著長著,就長黑了。要不是鄰裏鄉親知道蕭全的為人,非得以為是蕭家虐待孩子呢。

每次看到江雪岩,蕭一笑總會想起村後那顆被雷劈斷的樹,顏色是一樣的黑。記得孔先生講過,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的樣子是各種各樣的,有一種人渾身上下都是烏黑色的,隻有眼白和牙是白的,所以蕭一笑去問孔先生,是不是江雪岩就是那種古人,先生說江雪岩隻是顏色黑,相貌跟我們是一樣的,可能隻是他偷吃了黑炭。孩子們一向聽先生的話,所以自那起,他就有了江黑炭的名字。

不過蕭一笑可不會這麼叫他,江雪岩每天都“笑哥”“笑哥”的喊蕭一笑,所以蕭一笑不好意思喊他江黑炭,而是用了一個更委婉含蓄的稱呼,至少是蕭一笑認為的委婉的稱呼--黑子,蕭一笑一直認為這個稱呼特別的好,委婉又寫實,就好比二蛋家的黃狗就叫大黃,一喊出來就知道是誰了。

見江雪岩站在炭堆前,蕭一笑腦海中閃過那棵樹和那條狗之後才問:“黑子,你怎麼沒來上課,又跑哪玩去了?”

黑子咧嘴笑了笑說:“我去聽村東頭聽楊老頭講故事去了,咱們馬上就十三歲了,就不用上課去了,多聽聽楊老頭講故事,要是學會了,說不定我以後也能當個城衛隊長呢。”

“他那點事都講了好幾十遍了,你還沒聽夠呀!”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蕭一笑心裏卻直癢癢,其實自己也聽了好多遍,但還是想聽。

楊老頭是村裏唯一一個當過公差的人,以前在丹陽城裏做過城衛隊長,年輕時修煉十分刻苦,成為一個楊老頭一樣的人一直是江雪岩的夢想。

“那今天他講的是抓飛賊還是剿山匪呀?”蕭一笑忍不住問了出來。“今天他講的是他打擂台的故事。”

“哦,趕快點火做飯吧。”蕭一笑憤憤的說,打擂台的故事他以前沒有聽過,有時間一定要去聽聽。

很快火就點了起來,兩個人正在洗菜,店裏的夥計跑過來,說孔先生來了,有事要跟他倆說。

孔先生是來跟蕭一笑和江雪岩交代進城鑒靈的事,這也算是孩子的大事,所以也要和蕭全來交代一下。孔先生這樣的學問人親自上門來,蕭全自是要當貴賓招待,忙讓大廚燒幾道拿手菜,燙兩壺好酒,在樓上雅間裏款待孔先生。

蕭一笑和江雪岩上了樓,見過了孔先生,然後就恭敬的站在桌子邊端茶送水,酒菜上來了也沒坐下,就這樣站在一旁聽著。

鑒靈,是孩子在十三歲前必須要做的,由教孩子的先生帶著到所屬城府的鑒靈司,以鑒定孩子的靈根屬性,之後孩子就不用再去學堂了,這也是教書先生對孩子們最後的責任了。

蕭一笑本就到了鑒靈的年紀,江雪岩還差些日子,但村子離丹陽城太遠,孔老先生自己可趕不了車,老學究的性格也不願麻煩孩子家長,畢竟這是教書先生自己的事,所以要進城就得搭商隊的馬車,平日商隊都是拉滿貨來這裏賣,再拉滿貨回去賣,車上大包小包堆的很滿,不方便搭車。孔先生每天下學都到貨場看看,打聽到明天中午有商隊到丹陽城,貨拉的不多,所以現在來知會他倆一聲,明天他們不用上課,在家準備好幹糧,帶點碎銀子,中午之前到學堂找上孔先生,再一起去貨場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