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無心清醒過來,已到月上樹梢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見床頭翹首以盼的元朗,不見了歐陽明,想必是休息去了吧。
“醒了?老頭說你醒來可會有些刺癢感,讓你不要去撓,現在裹了藥物,待過些時日就會好了,你不要擔心。”
“嗯。”
“那老頭說幾日過後會還我一個傾國傾城的小師妹,嘁,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真是。無論你生怎樣都是我的小師妹,逃不掉的哦。”元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到,那熾熱的眼神,晃了無心的心神。
“時候不早了,你也去歇息吧。”
“嗯,好夢。”
無心躺在床榻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日天明,無心打開房門就瞧見了在庭院裏‘廝殺’的師徒倆。“出手,前後左右要有定向,起動舉動未能由己,要悉心體從,隨心所動,隨力而伸,不丟不頂,兀自伸縮,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無力,我意仍在先。要刻刻留心,挨何處,心要用在何處,須向不丟不頂中討消息。切記—靜無有不靜,靜須靜如山嶽。所謂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動無有不動,動當動若江河,所謂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從此做去,一年半載,便能施於身,此全是用意不是用勁。吳昕,記住了嗎?”在打鬥中的歐陽明,竟絲毫沒有喘息的累態。
“是。”無心驚於歐陽明一心兩用的的意力,恍惚間,已纏鬥了好幾個回合,原來,元朗的功力竟如此深厚了麼?!
無心尋思這劍光花火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屈身默默的繞過他們,朝著廚房走去。
飯桌上,無心瞧見又是一片‘刀光劍影’,萬般無奈,隻好低頭默然的數著飯粒。
“丫頭,你臉上還敷著藥物,也不能大動身手,最近你正好閑下來,也看了不少醫書,以你的聰明勁,相信你對人體的脈絡已了如指掌,接下來為師教你施針用藥,待過些時日把紗布摘了,傷好了再跟著這小子學劍法吧,他不差,能帶你。”歐陽明撫摸著飽肚,一片悠然的說道。
無心還未回話,旁邊的“小子”就炸毛了…
“喂,老頭,什麼叫不差?!是很厲害的好嗎。”
“…”
三年後
“哇咧咧,無心,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不知道尊師重道嗎,老頭,快來救我,無心要殺人了。”循聲漸近,就看著一襲青衣的元朗被身後的女子追的上躥下跳,衣服上還破了好幾道口子,狼狽極了。
劍風略過,撩起了女子墨黑的發,一雙明亮的眼睛,竟使得天地黯然失色,濃密的睫毛更顯妖嬈,肌膚勝雪,一張瓜子臉生的好生標致,小巧的鼻子下,是緊抿的唇線,依稀間還能瞧見李府中那抹倔強的身影,但又多了些什麼?是了,多了一抹靈氣,此時的無心,生的就好像天山那朵雪蓮花,冰清玉潔。歲月沉澱下來的,總是極好的。
“…”
“停,小師妹我認輸好不好?別追我了。”元朗站在一塊怪石上,確認是離無心較安全的距離才氣喘籲籲的求饒道。
“…不好。”無心話還未落,就朝著元朗的方向飛躍過去。
“啊啊啊啊啊,君子動口不動手,無心,你這個小人。”破喉的聲音漸行漸遠…
陽光下,一襲青衣的元朗和衣躺在綠色山坡上,雙手枕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佇立的無心,明媚的陽光下,一攏白衣束的這位嬌人更顯玲瓏,美好極了!元朗享受著這難得的靜好時光,屏聲靜氣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