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前一後,若是八賢王來早點,她還能跟楚天戈商量個對策,北辰又一腔的熱血,以為這是個可以奪回西陲軍的機會,根本就不聽她的勸說呀!
如今,事情迫在眉睫,八賢王送走君北月,可立馬就會來要人了呀!
若非不得已,怡妃不會這麼求天徽帝,她當然知道天徽帝不是傻子,上一次歐陽將軍通敵一事,天徽帝便知道她和西楚脫不了幹係了!
天徽帝留她們母子,甚至可以說是留著西楚這層關係,正是要對付君北月呢!
若是讓天徽帝知道她和楚天戈利用孤島一事,要害了寒紫晴和君北月,要把二皇子扶上皇位,這老家夥必定會翻臉的!
君北月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他不至於那麼快就把自己束縛在大周帝都裏,他需要的是八賢王這樣的能臣,和一個安安分分的帝王。
而北辰不一樣呀,北辰一旦得勢,第一件事情絕對是把天徽帝拉下皇位!
怡妃戰戰兢兢地等著,天徽帝臉上閃過絲絲陰鷙,卻語重心長道,“北辰也該去曆練曆練了,你告訴他去,若是能收回西陲兵權,朕大大有賞!”
聽了這話怡妃陡然心驚,天徽帝卻打著如意算盤,君北月正找不到除掉北辰的機會,此去西陲那可就多的是機會了!
天徽帝說著,轉身便走,難得主動往十皇子宮裏去,而怡妃娘娘不敢耽擱,亦立馬回宮。
人都散去了,高高的城門上,一前一後才浮現出兩道身影來,前麵一人紫衣銀發,隨風翻揚,背負古箏,恍如九天謫仙,後麵一人卻是白衣書生,氣質出塵幹淨,三分書卷氣,七分雅痞意。
他們認真看著馬車,視線不約而同都落在楚飛雁的車頂上,卻見那車頂,空空如也!
直到馬車遠去,背影模糊了,軒轅離歌才靜默落下,倒是沒有往南走,而是往東邊海港的方向去。
百裏尾生翻身躍上屋頂,亦沒有跟著,回頭看了看怡妃和天徽帝的馬車,又往宮裏的方向看了看,再低頭看著至今依依不舍的八賢王,靈動黑眸骨碌骨碌轉動,誰都不知道他心裏打了什麼算盤……
紫晴若非腳受傷,在馬車上根本就待不住,她往窗外看了君北月一眼,又看了看顧惜,淡淡道,“十兩去哪了,一早上都沒見著。”
“不知道,這幾日老找不到她,顧惜都找不到,可能是去練武了吧。主子,我不喜歡她。”紅衣很直接。
紫晴納悶了,“為何?”
“不知福,仗著教主子熬湯恃寵而驕,壞了當下人的規矩,瞧瞧,今日都沒來送行。”紅衣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小了點,愛告狀!
紫晴最煩這種事,不想多談,隨意尋了個借口就大發了,“顧惜跟來,傭兵團需要她去帶,王爺請了幾位教頭,教他們格鬥呢。”
“主子,你都不知道她……”紅衣還想說。
紫晴卻冷不防厲色瞪去,紅衣立馬悻悻閉嘴,她分明都見過紅衣沒去傭兵團,偷偷去後院偷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