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長得俊俏。”
嗯？聽到世子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的回答，玬不由地微微皺了皺眉。她在腦海中想象過各種各樣的回答，而這個回答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謜衝她莞爾一笑。
“大概在我十歲那年，我偷偷躲進貞和宮，正好遇見了途徑那裏的潾。他並不知道我是誰，就指責我擅闖王妃寢宮。看見他的第一感覺是那麼的舒爽暢快，俊俏的模樣讓人想一直見到他。那時的潾確實長得俊俏。當然了，若要說他現在也和當年一樣俊俏，確實有些不太合適。不管怎麼說，男人一旦長大就會變得很不一樣。”
“邸下是說，因為潾哥哥的長相稱您心意，才與之交友嗎？”
“起初確是如此。我喜歡潾淡泊正直的品性。他生性純真，捉弄他甚是有趣。”
“那，那位珊小姐呢？”
“也差不多吧。她長得太美，初見她的瞬間，我心裏還咯噔一下。”
而且，現在變得更美了。謜突然想起她那洋溢著女人味兒的下頜與脖頸曲線，那細嫩柔滑的手裏還握著把劍！她撩起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那手指看上去格外纖細而柔弱。她比潾還要純真，不管開什麼玩笑都會勃然地衝上前去，捉弄她能夠嚐到更多快樂，和她在一起從來不覺得厭煩。她就像一隻未被馴服的貓咪，凶悍而可愛，她就是我的珊。謜望著街道兩旁掛起的燈籠，眼前出現了珊的幻影，幻像裏的她正咯咯笑個不停。
“邸下竟因長相而將人置於身邊，小女子實在不敢相信。”
“我異乎尋常地喜歡才能二字。無論是學問、武藝，亦或是譯語。奏樂也好，書畫也罷，我喜歡才藝過人的有才之士。當然，外貌出眾的人我也愛。不管是天賦秉異還是勤學苦練而成，我喜愛他們身上的那份卓越。”
“可是，潾哥哥並非徒有其表。”
玬氣呼呼地抗辯道。她覺得世子低估了自己的哥哥。玬的反駁正好印證了兄妹情深，謜滿意地笑著說道：
“沒錯！潾和珊都並非徒有其表，他們還有很多才藝。隻占一樣我便心滿意足矣，怎奈他們身上還有諸多過人之處。所以我才會如此珍惜疼愛他們啊。”
玬像隻迷途的羔羊，腳尖突然開始打晃。如果世子是因為他們具備過人的才智而對其青睞有加，恩寵不斷，那自己又要靠什麼來完完全全抓住他的心呢？
“我沒有珊那般美貌，亦不像潾哥哥那般文武雙全，隻會紡線織布。僅憑這點就能期待得到邸下的恩寵嗎？”
玬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隻覺胸口一陣憋悶。這時，謜突然拽了下她的衣袖，玬沒站穩，身體歪向一側。世子趕忙伸手攔住了她的腰，將她扶正。玬隻覺一陣暈眩，恍惚間她才得知，自己正站在一個色目人的店鋪前，這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珠光寶石，極具誘惑力的賣相吸引一眾女人前來駐足圍觀。來這裏做什麼？玬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身旁的世子。隻見他手裏正拿著幾條係有金鈴和香囊的彩帶。
“你腰上的束帶太素了。”
謜一邊耳語，一邊親手為她掛上金鈴。貴族女子一般會用花線將金鈴香囊等物件掛於束帶之上，再輔以裝飾，裝飾越多越容易受到貴人禮遇。在當時，就連頭飾也會因為身份的不同而受到嚴格的限製，不過民間女子但凡有些錢財，亦可披上高檔綢緞，插上華麗頭飾。世子身邊的婢女一個個穿金戴銀，極盡奢華，完全不輸王後，僅憑穿著打扮很難分辨出她們的身份貴賤。與之相比，玬的裝束甚至比一般平民女子還要樸素平淡。這些謜都看在眼裏，才會駐足於此。玬望著為自己掛上飾品的世子，頓時心生感激。纖長的手指擦過她的腰身，細膩的手部動作令她羞澀不已。一種無法言說的幸福感正將她溫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