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發現了我的異樣,終於停止了那瘋狂的動作,放開了我,眼裏竟是從未有過的失落,“難道你對我有那麼怨嗎?竟然不願我碰你。”
“皇……皇上,您真的認錯人了,奴婢不是,不是你要找的婉兒。”
“怎麼會不是,你看,你耳後……”他邊說邊用手撩開我的發絲,想從耳際找到什麼證據,急迫的動作卻在下一瞬有些顫抖,不死心的將手轉向另一邊,也是徒然。他就這樣一直呆呆的看著我,眼裏竟是從未有過的絕望。
我也呆呆的看著他,知道了他已經認定了我不是婉兒,但我心裏的疑惑卻更多了,如果我不是,那麼我腦海中怎麼會浮現出和他相處的情景,為什麼會知道那個人是他,而我又是身體穿越過來的,不是借屍還魂,這樣隻有一種解釋,我很有可能是那個婉兒的轉世,但是為什麼我卻對秦始皇一點感覺也沒有,所有的悸動皆是為扶蘇呢?
“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現在還知道這裏的應該隻有婉兒和朕,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恢複了尊稱,他又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秦始皇了,我也鬆了一口氣,但他接下來的話又讓我心裏一緊,“現在還知道有這個地方的人,不是已經失蹤了就是已經死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說,是誰派你來的?”
“奴婢……著實不知,不知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裏,真的隻是憑著感覺走的。”我有些無力的回答,這個答案太沒有說服力了。
“憑著感覺?難道……”他一把將我的頭抬起來,眼睛四處搜索著,終於發現了胸前閃著紫色光輝的吊墜,眼睛直直的望著它,似是要將它射出一個洞來。
我忙將胸前的吊墜摘了下來,放到了他的手上。
“紫睛灼華?朕不是將它親手贈給了婉兒嗎,怎麼會在你這裏?”他急切的問道。
紫睛灼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顆珠子的名字,本來以為就是一顆普通的石頭而已,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回皇上,自奴婢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帶在身上,奴婢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這是實話。
“一直帶著?難道……你是她的女兒?你娘是不是名叫公孫婉兒?”秦始皇目光緊緊地纏著我,急切的想知道一切。
“皇上,奴婢母親名諱並不是公孫婉兒,況且她隻是和奴婢有幾分相似,絕對不是長得一模一樣。”更何況我是21世紀穿越過來的,怎麼可能是她的女兒,或許我的前世真的是她。
“請恕奴婢大膽,想知道這紫睛灼華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為什麼會帶我來到秦朝,為什麼會換回我前世的記憶?
“這隻是我無意中得來的,具體的來曆也不是很清楚,當初見到婉兒的第一眼起就想將這送給她,因為也隻有她才能配得上這無雙的寶貝,它的神奇之處就是帶有記憶,會保存每一世主人生前發生的事,當下一世主人和前一世主人有某種聯係時,就會通過它知道前一世的人的所有事,所以你會憑感覺走到這裏也不奇怪。”始皇低沉渾厚的聲音徐徐的響起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為我解惑的長者,一個情場的失意者,沒有做皇帝時那令人畏懼的氣勢,而我竟然也理解他。
他停頓了一下,頗有些不解的看向我,“你們長相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我卻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原來這顆珠子竟然這麼神奇,我雖然不是她的女兒,可我是她的後世,當然也算是有關聯吧。
“朕以前少年習性,心高氣傲,一心想要站在這世界的最高點,一直隻將她當做一個為朕出謀劃策人,每當有不開心的事就和她說,有什麼難題也一起想對策,當時隻想著完成統一大業,沒有在意到自己的心,或許,是因為習慣了她的存在,也就忽視了她的重要性。後來統一了六國,卻是整天忙著尋歡作樂,將她拋在一旁,甚至很多年都沒有去看過她一眼,很久以後突然想道她時,卻發現她早已人去樓空了,而我竟然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真是可笑,這麼多年真四處找她,卻是一直沒有消息。”始皇不無遺憾的歎道。
“既然這是皇上送出去的,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你和她也算是有緣,這東西你就收著吧,時候不早了,朕還要忙著明天的出巡,你也先回去吧。”
“多謝皇上,請皇上路上多注意安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史書記載,秦始皇二十九年第三次巡遊,張良在博浪沙狙擊秦始皇,未中。
我已經走了很遠很遠,卻還是能聽到後麵那惆悵的輕歎,“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