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的拖瘦,瘦的拖死”(1 / 2)

在鏖戰正急、戰火正烈的日子裏,又發生了出人意料的小插曲……

彭德懷的三軍團指揮部,忽地來了兩位神秘的客人,求見黃公略。一個青年學生模樣,另一個五十多歲。那五十多歲的人自稱是黃公略的胞兄,名叫黃梅莊,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像黃公略。

黃公略乃“毛、朱、彭、黃、滕”的“黃”,紅三軍的軍長,紅軍的領袖人物之一。毛澤東十分倚重黃公略。毛澤東在《蝶戀花·從汀州向長沙》一詞中,便有一句:“贛水那邊紅一角,偏師借重黃公略。”

黃公略本名黃漢魂,敬佩漢代名將張良,因張良受書於圯上老人黃石公得以精通韜略,遂改名“黃公略”。

來者黃梅莊,確係黃公略同父異母之長兄。黃公略之父黃秀峰娶妻左氏,生三子,長子即黃梅莊,次子黃星遠,三子黃麟四,左氏去世後,黃秀峰娶丫環彭氏為續弦,生一女一子,女為黃菜香,子即黃公略。黃公略與長兄黃梅莊,相差二十多歲。

黃公略於1927年初入黃埔軍校,同年底加入中國共產黨。翌年7月,和彭德懷一起在平江領導暴動。10月,彭德懷、滕代遠率起義部隊上井岡山,黃公略仍留平江一帶打遊擊。1930年6月,黃公略出任紅三軍軍長。這時,彭德懷為紅三軍團總指揮。

彭德懷平日從黃公略的談吐之中,知道黃梅莊在家欺淩庶母彭氏,以為彭氏丫環出身,身份低賤。他與黃公略關係也不好。如今,忽地遠道趕來求見黃公略,此事頗為蹊蹺。再說,彭德懷前些日子聽說《湖南民國日報》(1931年3月24日)登出《彭德懷黃公略趕快率部來歸》,其中提及何鍵把黃公略的生母彭氏和妻子劉玉英押來長沙,作為“人質”。看來,國民黨十分“看重”黃公略,因為他畢竟是黃埔軍校的學生,曾在“蔣校長”手下受訓。

彭德懷過去見過黃梅莊。這一回,“舊友”重逢,置酒相待。彭德懷拿出“竹葉青”,頻頻勸酒,卻自稱不飲酒(其實他是能飲而不飲)。黃梅莊酒後吐真言,原來,他此行負有特殊使命;“委員長、漢湘叔,均有信給公略。”

“委員長”,即蔣介石,“漢湘叔”,乃黃公略的堂叔黃漢湘。蔣介石任命黃漢湘為“宣撫使”,進駐南昌,在那裏建立“宣撫使署”,從事對紅軍的“宣撫”,亦即策反。黃漢湘“宣撫”的頭一個目標,當然是黃公略。於是,找來黃梅莊,派他前去求見黃公略。

黃梅莊說著,打開帶來的皮箱,箱內有一千五百枚銀元,在皮箱的夾層裏,藏著兩封信,那是蔣介石、黃漢湘寫給黃公略的親筆信。黃梅莊把信交給了彭德懷。蔣介石的信,以“校長”身份,勸黃公略“迷途知返”,而黃漢湘的信,則稱讚“蔣公美德”,並願以叔父身份擔保黃公略“反水”之後的人身安全。

彭德懷閱信後,知道了黃梅莊此行的來曆。

不日,彭德懷將那皮箱密封,交給與黃梅莊同來的青年特務,說黃梅莊已去黃公略處,囑他將此箱速速運回南昌,麵呈黃漢湘。

“宣撫使”黃漢湘收到這皮箱,以為策反有望。打開箱子,卻幾乎使他昏倒。原來,箱內是一顆人頭——黃梅莊的腦袋!

箱內還附有以黃公略署名的一封信,內雲:“蔣賊賣國,屠殺工農,罪當處死;漢湘附逆,亦將引頸受誅;梅莊甘當走卒,還爾狗頭,以儆效尤。”

從此,那“宣撫使署”從南昌消失。黃漢湘再也不敢去“宣撫”紅軍了。

蔣介石見何應欽吃了敗仗,“宣撫使”亦無濟於事,便於1931年6月21日再赴南昌。這次,蔣介石親自坐鎮南昌,直接指揮第三次“圍剿”。

第三次“圍剿”的兵力增至三十萬。所增加的十萬兵馬,全是蔣介石的嫡係部隊。蔣介石委任何應欽為左翼集團軍總司令,陳銘樞為右翼集團軍總司令,以衛立煌為總預備軍總指揮。蔣介石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他發表文告宣稱,他不能“解甲歸田”,那就“舍命疆場”。主帥從魯滌平而何應欽而蔣介石,兵力從十萬而二十而三十萬,蔣介石確實是要“踏平”紅軍了。

紅軍呢?剛剛結束第二次反“圍剿”,還是三萬多兵力,還來不及喘一口氣休整。這一回,以一比十,迎戰蔣軍,何況敵方主力是蔣軍嫡係精銳之師。

仗著人多勢眾,兵力雄厚,蔣介石又以“長驅直入,分進合擊”為戰略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