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華佗”星夜兼程為毛澤東急診(2 / 2)

不論怎麼說,在那樣重要的時候,毛澤東離開黨政軍首腦雲集的雲石山,抱病前往於都,充分表明他完全被排除在中共高層決策圈之外!

於都,位於瑞金和贛州之間中點的一座縣城,傍水而築。毛澤東一行,來到縣城北門一條小巷深處一座灰色的磚房,人稱“何裏”。那兒是贛南省蘇維埃政府辦公地,一共三間屋,騰出左廂房讓毛澤東住。

贛南省是1934年7月才設立的,包括於都、登賢、贛縣、楊殷四個縣及兩個遊擊區。人口不過四十萬。

毛澤東到達於都的日期,大抵在9月20日之前,因為他在9月20日有一份“急密譯”電報,從於都發給瑞金“周副主席”,亦即中革軍委副主席周恩來。

毛澤東到了於都,在他的住處召集過兩個座談會,一個是工人(鐵匠、木匠、縫紉匠、篾匠)和貧雇農座談會,一個是區、鄉、村幹部座談會。他確實在做“指導省蘇維埃政府的工作”。

就在這時,正在瑞金雲石山的張聞天,從軍用電話裏聽見從於都傳來的急促的聲音:“毛主席病了!發高燒!趕緊派醫生來!”

電話是贛南省軍區政治部主任劉伯堅打來的。

這一回,毛澤東真的病了,病得很重,發高燒到四十攝氏度!他的十七歲的衛生員鍾福昌慌了手腳。

張聞天馬上通知瑞金中央紅色醫院,院長傅連暲一聽毛澤東病重,心急如火燎。

這位汀州福音醫院的院長,受毛澤東的影響,投奔了紅軍。他以罕見的方式加入紅軍——坐在轎子裏,從汀州抬往瑞金,轎後跟著一群挑夫,抬著八口大箱!

這位“大知識分子”不會走遠路,又不會騎馬,所以隻得坐轎子。至於那八口大箱,裏麵裝的是藥品、醫療器械、顯微鏡、X光機。

他在瑞金辦起了中央紅色醫院,當上了院長。

這一回,他要從瑞金趕往於都,臨時叫不到轎子,隻得騎騾子。他從未騎過騾子,警衛員扶他上騾,然後騎馬在側,隨時照料他。他在騾背上緊張極了,出了一身汗。慢慢地走了兩三個鍾頭,他這才算是習慣了,學會了“駕騾術”。

傅連暲連夜趕路。第二天又趕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終於趕到於都城。

傅連暲顧不上路途勞累,直奔毛澤東床前,一摸前額,滾燙!量一下體溫,四十一攝氏度!

“已經三天不吃東西,隻喝一點米湯。”警衛員吳吉清告訴傅大夫。

傅連暲斷定是惡性瘧疾複發,給毛澤東服了加倍劑量的奎寧。

“傅醫生,我限你三天治好!”毛澤東雖然病重,但仍不失幽默。

傅連障日夜守候在床側。第二天,體溫降為四十攝氏度。毛澤東在沉睡中度過。

第三天,一量體溫,三十七攝氏度,正常了!

“傅醫生,你是‘紅色華佗’,果真三天把我治好!”毛澤東坐了起來,大口地吃飯,他總算又一次度過了危機。

就在毛澤東離開紅都瑞金的那些日子裏,就在毛澤東生病的那些日子裏,博古和李德作出了關於紅軍和中央蘇區命運的重大決策……

§§第六章 長征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