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海的時候是平安夜的頭一天,我錯過了生日,連我自己都不記得。通過了特訓,與公司正定簽訂了合同,工資待遇都很不錯,在上海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合同期為一年,合同結束後雙方可以選擇續簽或是離開。
成為正式員工後,公司發給外地的職工一筆安家費,以供我們在上海租住房屋。方中宇在我去日本的時候,便幫我找好了房子,離公司很近,走路大概要二十幾分鍾,靠近江邊的一所小公寓。
因為年代久遠,許是二三十年代的三層樓式的建築。我租住的是頂樓,我頭一眼看到的時候,便喜歡上它,不為別的,隻為頂樓有一個露台,七八坪米的樣子,站在露台上就可以看到黃浦江上來往的船隻。屋子裏有一個臥房,一個客廳,衛生間和廚房都不大,但住我一個人足夠了。
房東夫婦年輕都大了,人很不錯,也並非為了錢才出租產業,看我還是個不大的女孩子,樣子也清白,便給了我一個極低的價格,沒有難為我。當天我便租了下來,用公司給的安家費一定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女人要對自己好,特別在生活上,絕對不能馬虎;不管是自己的家,還是在異地寄居。”老媽總是這樣說。我一直認為老媽的話,比某些治理明言還管用。
在我之前的人生中,一直有一個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的習慣:高興的時候喜歡做飯,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收拾屋子。這個習慣一直陪著我到今天,任憑什麼辦法怎麼樣也改變不了。
在房東太太的指點下,到舊家私市場買了幾件家具。上海的消費水平太高,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雖然我的工資在上海算是不低,可是從小城市出來的我還是不敢這樣花費。方中宇周末一直跑前跑後,為我置辦家什,反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來。
就這樣,我在上海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
平安夜的時候,正是周末,方中宇來幫我收拾東西,順便拉著我一起過節。我知道他是怕我寂寞,有這樣的朋友在身邊,我真的很知足了。
上海冬天沒有暖氣,房間裏也沒有空調,整個房子都是冷冷的,方中宇把他那裏的暖風給我搬了過來,我們吹著暖風,吃著火鍋,在冬日裏,也算是很享受的一件事了。
“知道嗎?蘇眉去北京了。”方中宇給我講著這兩個月來所發生的事情。
蘇眉在郵件中和我提及了,她居然和老白混在一起。我想說兩個人並不合適,但始終沒有說出口,隻是用點頭代表我知道了。
“蘇眉與老白,是不是很奇怪的組合?”方中宇一邊吃一邊問我,“我還說呢,以後他們要是生個孩子,是不是要叫白眉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太了解蘇眉,她這樣的選擇,太現實了。我原以為她會愛情至上一輩子,沒想到在現實麵前,愛情也變成可以交換的了。
當我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方中宇卻不讚同,“誰和誰的緣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與你的‘努力不一定會實現,不努力就一定實現不了’的原則相違背。”
“像我與趙楓?”我問道。
方中宇看了我半在,反問了我一句:“你相信報應嗎?”
我笑了,方中宇也笑了,我們不再交談,隻低下頭吃飯。我們心中都很明白,誰卻都不會說出來。
工作是按特訓評分安排的。我被分配到策略部,路曉被安排到總務部,高翔被分配到營銷部,我們不在一個部門,也不在同一層樓,平時見麵的機會很少。
高翔我在元旦前隻見到過他一次,送文件到營銷部的時候,他正向外走,對我打了個照麵,隻是點了下頭,話都沒說上一句。
三十號,公司組織新年舞會,這是每年公司的保留節目,本部裏幾百號人都會參加,場會可想而知。舞會在三樓的宴會廳舉行,讓還是新人的我們,感到很新奇。許多人都不認識,讓我有種束縛感,隻拉了路曉,在一旁聊天。
公司的大人物也來了不少,我看到冷麵神,也就是公司裏的大老板陸世凡也來了,周圍聚集了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