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說嗎?還是你們已經忘記她了?”死一般的沉寂再次激怒了我,我冷笑著。
“曉葉,曉葉你別這樣……”父皇早已淚流滿麵,“你的母後在你走了之後就瘋了,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啊。”
“是嗎?看來我當初的選擇還是不太妥當啊,我應該要帶著她一起離開這裏才對啊。”那時的我天真的以為隻要我離開,就可以保護母後,原來隻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皇後好像受不了我的語氣了,說:“曉葉啊,你去看一下你的母後吧,歡迎宴晚上開始,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那曉葉告退了。”我轉身離開了,哼哼,果然,這個朝廷都被你這個皇後隻手遮天了,大殿上隻要你一說話,父皇就隻聽你的而已,否則,父皇再怎麼無情,也不會看著我的母後這麼慘而無動於衷。
“發現了嗎?”離開大殿後,四下無人,我忍不住問身後的兩個人。
“嗯,當今國母講出的話比天子都有威信,這應該是常年下來養成習慣,這個皇後不簡單。”靈兒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靈兒的心思雖然細密,但是對人的心計了解得還不是很全麵,皇後那樣的人再怎麼也不可能成為垂簾聽政者,而我的父皇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就隻手遮天,剛才我看到的絕對是假象。
“今晚的歡迎宴必定是一場鴻門宴,園主你……”言溪提醒我,卻被我給打斷了。
“叫我曉葉。”我皺眉,這個家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在意身份了,不對,他好像在提醒我些什麼,園主?苑主?對了兩個字是諧音,他從來不會叫我園主的,是為了提醒我掩飾自己的身份嗎?茗柳苑被他們發現倒沒什麼,但如果我過早的暴露了自己是淵園園主的身份的話,會讓父皇也對我有所防備的,到時候要想借刀殺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公主,這是你的藥箱。”言溪沒有喚我曉葉,可能是礙於這裏是皇宮,把東西齊備的藥箱遞給我。
算了,公主就公主吧,我沒吱聲,算是默認了他這麼稱呼我。
“要藥箱做什麼?”靈兒發問。
我微微笑道:“我母後發瘋的事情不單純。”
也許隻有我才笑得出來了吧,那麼寵愛我的母後,就這麼瘋了,任誰都受不了,可是如果查出母後瘋的真正原因,也許,幕後黑手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暗黑的屋子,我都要認不出來了,那是我住過的紅葉居嗎,那個我曾經認為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我曾經認為要住一輩子的地方。
滿天飛舞的紅色楓葉,飄到我的身上,我伸手,握住了一片,地上的落葉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了,無人打掃。這裏的楓樹見證了母後與父皇的相識、相知、相戀,可是他們沒有相守。
這裏對別人來說可能隻是葉妃的行宮,可是,紅葉居,這個富有詩意名字,確實母後與父皇一塊取的。
我伸手推開了房門,裏麵一股黴味,我的母後就是在這種地方生活了十年的嗎?我的心揪了起來。
床上坐著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婦女,身上穿著辨不清顏色的衣裳,那十個會彈琵琶的芊芊玉手上沾著點點汙血,那十個指甲板沒有一絲粉色,慘白慘白的。
那……那是我的母後嗎?我鼻子一酸,任臉上的熱淚肆意流淌,衝上去,抱住了她。
像那日在大殿之上一樣,她在我的懷裏顫顫發抖,我緊緊的緊緊地抱著她,輕輕的安慰:“母後,沒事了,沒事了,我回來了,你的曉葉回來了,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不會了。”
母後好像聽懂了我的話,把身子蜷縮在我的懷裏,她好瘦,瘦到隻剩下了骨頭,她的骨頭磕的我生疼,可是我的心更疼啊!
“葉……葉……葉……葉……”她在我的懷裏不停地喚著我的小名,臉上浮現的溫柔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輕輕地拍著她,哄她入睡,她很快沉沉的睡去了。
我看著窗外紛飛的楓葉:“這事,別想輕易了結。”一字一句,從笑著的嘴唇下,緊咬的齒縫間迸發出來,比寒冬臘月天,還要陰冷肅殺。
我給母後把完脈,心裏已經明白七八分:“靈兒,你幫我給母後沐浴更衣,過會兒我要給她針灸。”
看著靈兒我又囑咐了一句:“她睡著了,小心一點,如果醒了,你就點她的睡穴吧,別傷她。”
站在楓樹下,我臉色凝重:“你猜的沒錯,是有人給了我母後腦部一擊,讓她的腦部有淤血,壓迫了神經,從而借此機會做文章說是我的離開讓母後發瘋的。”
“我會去幫你查。”言溪沉穩的聲音讓我平靜了下來。
我轉過身,笑笑:“好,我會在明裏查,你小心的幫我收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