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去一趟我們這裏的公安分局,護照的事情必須本人親自去才可以。”她說。

我點頭,“哦。”

她看著我,“馮處,我知道你家裏出了事情,你心情不好是吧?要不我陪你去一趟?”

我想:辦護照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懂,還是她陪我去的好。於是說道:“好吧。”

“現在嗎?”她問。

我心裏有些煩:不是現在還是什麼時候?這個女人真煩人。嘴裏卻在說道:“就現在吧。”

隨即她就陪我去了一趟醫科大學所在轄區的公安分局,在完成了相關的手續後那裏的民警告訴我說至少得一周的時間才可以拿到護照。我心裏暗暗著急,因為我很想快速去把那件事情處理好了後盡快回來。但是我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隻能等待。

不過出國前的事情我不再管了,反正有曾鬱芳在操心這些事情。今天我看曾鬱芳怎麼都覺得不順眼,特別是在心裏想到她和章校長在床上的情景的時候心裏就覺得特別的膩味,頓時就覺得她那白皙的臉上也顯示出一種肮髒了。

不過她卻似乎並沒有在意我的態度,我想她可能是以為我家裏出了那樣的事情後心情不好的緣故。

醫院來了一位新院長,是從一所省級直屬醫院調來的。他一到醫院就召開了一次全院中層幹部以上人員的會議。我是科室主任,當然也參加了這次會議。會上,一位省委組織部的處長宣讀了他的任命。我發現這個人很年輕,也就四十來歲的樣子,戴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氣質。剛才那位省委組織部的處長在介紹情況的時候說到他是從北京一所醫科院校的博士畢業,正教授,學的卻是傳染科專業。

我對這個人不感興趣,隻是有著些許的好奇罷了。

這位新院長的口才極好,而且看來他對我們醫院的情況做過充分的了解,所以在會上他主要談及的是目前醫院存在的不足,以及他準備采取的一係列措施。我倒是覺得他有些性急,應該是標準知識分子的作風。要知道,在一般情況下新任院長都是肯定前麵的成績的。即使唐院長犯有罪,但是他畢竟在正職的位子上呆的時間不長,何況他的前任還是現在醫科大學的校長。

今天學校那邊也派來人來,一位副校長以及組織部長。我暗暗替這位新院長感到擔心:說不一定今天他的這番發言很快就會傳到章校長耳朵裏麵去的。

章校長當然拿他沒有什麼辦法,因為這位新院長的任命是省委組織部下達的,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醫院的行政及業務管理都在學校那邊,今後章校長要找這個人的麻煩也就難免了。

王鑫笑眯眯地坐在主席台的邊上,新院長講話的時候他在那裏裝模作樣地不住點頭,完全一副領導的派頭。可是我心裏明白:誰知道他那副笑臉下隱藏著什麼樣的心思呢?

現在的人們善於忘卻,從今天的會議上就完全感覺得到一點,唐院長事件的陰影似乎完全從這所醫院裏麵消除掉了。會堂裏麵不時在響起熱烈的掌聲,人們對這位新院長並不了解,但依然用這樣熱烈的掌聲在歡迎他的到來。當然,這裏麵有他精彩發言的因素。

會議結束後我心裏的一個感覺就是擔憂,因為我意識到喬丹的那個方案很可能會胎死腹中。回到辦公室後我即刻叫來了喬丹和護士長。

“你們感覺怎麼樣?今天的會議?”她們兩個人也參會了的,隻不過是坐在會場的後麵罷了。

“這位新院長好像很有魄力。”護士長說。

“你覺得呢?”我去問喬丹。

“我覺得他有些過急了。除非他背後有很深的背景,否則的話這個院子的位置他坐不穩。”她說。

我詫異地問:“為什麼這樣說?”

“他是標準知識分子的作風,沒有什麼城府。當然,我們醫院確實也需要這樣的人來當院長,因為他可以不管前麵的任何事情,然後把他今天提出來的那些改革方案一一落實到位,這何嚐又不是我們醫院的福分?不過他那樣做的話就必然會損傷到各個科室現有的利益,所以執行起來會相當困難。”她說。

我搖頭道:“有什麼困難的?下麵的人不聽話就直接免職就是了。反正每個科室裏麵的教授、副教授多的是,找一個當科室主任的還不容易?”

喬丹笑道:“話是這麼說,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吧?比如你,他敢隨便動嗎?據我所知,你身後科室章校長。其它科室的情況也是一樣。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