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來了，她的這個所謂善意的提醒其實就是一種暗暗的威脅，也許她是在暗示我：她有能力去串通其它的醫藥公司都不答應我們的條件。
我當然不會去和她生氣，因為沒有必要。我依然淡淡地笑道：“謝謝你的善意提醒，不過這是我們的事情，我們相信絕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她說道：“萬一出現了呢？嗬嗬！馮院長，我可沒有其它的什麼意思，我依然隻是善意的提醒。馮院長，現在可是市場經濟，沒有哪一家醫藥公司會去做虧本生意的。”
我去看了楚定南一眼，“楚院長，你說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嗎？”
說實話，我對這位漂亮女人這麼客氣的原因除了我欲擒故縱地希望她答應我接下來的那個方案之外，還有就是想到要給這位副院長一個麵子。
楚定南悶聲悶氣地道：“馮院長，我覺得這件事情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我搖頭道：“我覺得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第一，關於貨款的問題，現在的醫藥公司與藥廠的合作方式和我們醫院與醫藥公司的合作方式是一樣的，都是先拿貨後付款，至於付款的期限，這也是可以協商的，對於藥廠來講，他們看重的是這家醫藥公司的銷售量，隻要銷售量上去了，其它什麼都好商量。所以，關於結賬的期限問題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問題。第二，供貨價格的問題，嗬嗬！其實對於醫藥公司來講，他們最關心其實就是這個問題，因為這關係到醫藥公司的利潤。而對於我們醫院來講又何嚐不是如此？我對醫藥市場有過研究，知道廠家一般是以批發價的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的折扣價給醫藥公司供貨，有的生物製劑和抗生素可能更低，所以，即使我們提出這樣的條件，但是對於醫藥公司來講依然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毛利，隻不過在除了公司的費用之後利潤顯得太薄了些罷了。不過我相信，隻要有錢賺的事情，是沒有人會拒絕的。童總，是不是這樣？”
漂亮女人搖頭道：“馮院長，原來你對我們這個行業了解得這麼清楚，不過既然你這麼了解我們的情況，那就更應該明白我們的費用是相當的高的。說實話，你剛才說到的那樣的條件對於我們醫藥公司來講幾乎就沒有利潤了。我說的可是真話。”
我笑道：“費用的問題對於你們醫藥公司和我們醫院來講都是一樣的，說到底還是管理的問題。”
她苦笑道：“這樣的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不想和她繼續去談這樣的問題，“童總，現在我想要你決定的是，你說需要我們馬上給你劃款呢還是在年後再劃給你們？如果你要求我們馬上劃款也行，明天我就簽字讓財務把錢轉到你們公司的賬上去。”
她看著我，“馮院長，我可以再考慮一下嗎？”
我看著她微笑，“當然。”
她站了起來，“馮院長，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院長。我服了你了。對不起，我剛才進你辦公室的時候有些緊張，忘記給你我的名片了。”她說著就從她隨身的挎包裏麵拿出了一個名片盒，隨後抽出一張朝我遞了過來，“馮院長，我叫童九妹。希望我們還有再次談判的機會。”
我心想：原來這個九童藥業公司的名稱是這樣來的。嘴裏在說道：“機會是肯定有的，就是你們按照我們的招標條件來投標。”
她看著我，“馮院長，我相信你剛才的話不一定全部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因為那樣的條件根本就不會有哪家醫藥公司會答應。我們行業也有我們內部的規矩，如果哪家公司低價中標了，他一定會遭到同行業的封殺的。馮院長，這一點你不是不知道，是吧？”
其實我曾經聽說過這樣的說法，包括建築行業、房地產開發設計前期的地質勘探行業等都有這樣的行業內部規矩，他們的目的其實就一點：不希望同行業惡性競爭。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嗎？我不相信行業的封殺大於法律的威力。”
她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朝我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馮院長，再見。”
我在她手上微微握了一下即刻就鬆開，“再見。”
她出去了，背影挺直。我隨即對正在看著她背影的楚定南道：“楚院長，還得麻煩您通知一下其它的醫藥公司。我們爭取在今天下午及明天之內全部談完。”
他有些心不在焉，因為我發現他的眼神顯得有些飄逸，他嘴裏在問我道：“哦，今天下午？明天？”
我心裏暗暗地覺得好笑，“是啊。有問題嗎？”
他頓時清醒了過來，隨即來看著我說道：“馮院長，你知道這個叫童九妹的人是誰的關係嗎？”
我搖頭道：“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為我清楚得很，給我們醫院供貨的這近十家公司沒有哪一家是沒有關係的。隻不過這些公司背後的關係有大小之分罷了。我說得對嗎楚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