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柳暗花明(2 / 2)

“我知道該怎麼做,郭廳長。”馬一鳴不冷不熱地回應了一句,然後掛了電話。

等他去到醫院已經是深夜11點多,隔著玻璃窗看到外麵的繁華夜景,馬一鳴此刻心頭浮現出的居然不是趙慧茹的麵容,而是下午在酒店的那個叫做麗莎的女人。

醫院裏,趙慧茹著急地等待醫生出來,她坐立不安,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這時,一個衣著高貴華麗,盤著頭發的婦女出現了。

“媽,你怎麼也來了。”趙慧茹看到母親王麗君出現,有點疑惑。自己明明沒有打電話通知母親的,怎麼她也來了。

“你爸怎樣了,啊?怎樣了?”王麗君焦急地問道,隨即靠近手術室,頭探來探去的,看不到什麼,她又焦急地過去拉著趙慧茹的手問道:“你爸是怎樣了?是怎樣了?”

“媽,冷靜一點。醫生正在給爸爸動手術。”趙慧茹壓製住內心的激動,忙不迭安慰焦急如焚的母親。

趙耀湘不是其他病,而是腦梗塞,幸虧救護車來得早,要不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雖然已經進入了手術室,但是腦梗塞這個病也是可大可小。

但是當醫生把手術的家屬簽字單拿到趙慧茹麵前時,她也沒了任何的猶豫,父親的那句“別擔心,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響徹在她的耳邊,起筆,揮灑下“趙慧茹”三個字,便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老頭子,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啊。沒了你,我跟慧茹怎麼辦啊。你一定要好啊。”王麗君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淚水如雨水一般傾瀉,趙慧茹心裏難過,但也隻能輕輕地擁母親入懷。

上帝,你是不是玩笑開大了,雷真離開了我,現在連我爸的性命也想奪去嗎,你怎麼這麼對待我呢。趙慧茹眼眶也濕潤了,但仍故作堅強地傲視著前方。

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趙慧茹把下巴抵在王麗君的頭頂上,用手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母親的頭發,她咬著牙齒,內心的悲傷被她竭力壓抑住,在脆弱的母親麵前,她絕對不能落下一滴眼淚,因為在此刻,自己便是母親的精神支柱。

在醫院看完了趙耀湘,第二天又回到市委辦公室處理了一整天工作後,滿身疲憊的馬一鳴啟動小車,暮色將至,這個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了,夜生活也拉開了帷幕……

其實,自從當了趙耀湘的秘書之後,為了維持自己在趙慧茹心中的形象,馬一鳴已經很少再去夜店酒吧之類的地方,但是,昨天聽了郭平講的話,馬一鳴覺得心裏悶得慌,總想找點事情解悶,他隻想盡情排遣自己的消極情緒。

事實上,自從趙慧茹當麵拒絕了自己的表白之後,認識馬一鳴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此事的。別說他自己的朋友,就連父親馬歡在社交圈上的一些名流朋友也都議論紛紛。

開著車在東海市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轉悠,馬一鳴再次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昨天那個酒吧。

“馬秘書,您來了啊?有位朋友已經等你好久了。”

剛一進去,裏麵的一個資深客戶經理便笑臉相迎走上來招呼馬一鳴。馬一鳴是當地的富商之子,深諳客戶之道的經理自然對他不會陌生。

“馬秘書,你裏麵請”客戶經理還不等馬一鳴發問,就直接笑嘻嘻地把他帶到一個角落的沙發上。

看到早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自己的這個女子,馬一鳴苦笑著開口說話了:“才認識一天,你就快變成我肚子裏麵的一條蟲了。我想什麼似乎都瞞不過你。”

“哪裏哪裏,其實隻要用心的話,不管相處時間的長短,一樣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心思。”麗莎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鳴,有個事情其實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麗莎轉動著手裏的酒杯,深沉地看著那半杯酒。

“說吧,有什麼都說出來吧。今天,我不想壓抑,你也不需要壓抑自己。”馬一鳴端起酒杯,把杯子舉到與自己的眼睛成水平線時,搖晃了幾下酒杯,紅酒的高貴典雅氣質就那樣具象地於杯中流淌,馬一鳴感慨地說道,“有的時候,我會覺得我的人生就如這杯紅酒,別人都隻會看到我現有的東西,會對我羨慕嫉妒恨,卻不知道我也曾經為此飽受過煎熬,我也是經受過不少挫折的。我想,或許有的人就是喜歡看到馬歡的兒子是怎樣優雅地應對外界的衝擊的。嗬嗬……”馬一鳴苦笑,臉部的肌肉機械地拉伸著。

“其實,你受過的最大挫折,就是在那個叫趙慧茹女人的身上吧?”麗薩咬著嘴唇輕笑道,讓馬一鳴的心裏再次泛起一陣波瀾。

他迷離的眼神裏,再度不由自主地閃過雷真那個可惡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