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城說的對,安然在他麵前無數次心亂情迷,無數次險些難以克製自己承認身份,最終都因為過往的傷痕無法撫平而作罷。
可陸亦城認準了她這個人的說法,安然無法不感動。
第二天醒來,安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陸亦城也是一樣,繼續裝傻耍賴,賴著安然恨不得一步都不讓她離開。
“今天怎麼回事?這麼晚了還不送飯,想餓死我嗎?”
天色已經晚了,每天這個時候陸家的傭人早就帶飯菜過來,今天有些反常。
“我去打電話問問。”安然起身說。
“等等。”陸亦城製止。
“怎麼了?”
“你過來幫我挪一下腿。”陸亦城說。
“我先開燈。”
“啊,快幫我挪腿,真的好……疼……”陸亦城說的煞有其事。
安然忙過來:“怎麼回事?不是已經好很多了,怎麼還會疼?”
她剛走到陸亦城身邊,病房的門就敞開了。
一行人推著幾層高的生日蛋糕,蛋糕周圍點滿蠟燭,兩個小團子蔚然和繁星跟在後麵,拍手唱著:“祝你生日快樂……媽咪……”
燭光閃動的溫馨中,安然眼睛有些濕潤。
“生日快樂,然然。”陸亦城坐起身來,湊近安然耳邊,輕聲細語的說。
“媽媽!”小繁星喊著媽媽撲過來。
“你們……”
“阿姨,爸爸說,如果你哭了你就是我的媽媽。”
小蔚然怯生生站在病房中央不敢上前,圓溜溜的眼睛裏全是期待。
“那天你摸我的頭,你說你是我媽媽,今天你也哭了,你就是我的媽媽,對嗎?”
小蔚然懂事的說著,作為一個三歲的小男子漢,他聲音都在顫抖卻不讓自己哭出來。
“媽媽,你真的是蔚然的媽媽嗎?媽媽你說話啊。”小繁星也在懷裏央求。
安然再也無法忍耐,麵對孩子的純真和血緣的聯結,安然終於突破了心裏的糾結和猶豫。
她朝小蔚然笑著招手:“蔚然,過來。”
小蔚然幾乎是一步一停的走了過來,他很怕在安然嘴裏聽到否定的答案。
“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這麼晚才回來看你。”安然把小蔚然擁在懷裏,緊緊抱著。
懷裏的小蔚然肉呼呼的胳膊用盡全力,回應安然給他的擁抱。
“媽媽——”小蔚然陌生的叫出聲。
“寶貝——”安然淚如雨下。
繁星也在旁邊跟著感動的哭,更啜泣著問:“陸叔叔,那你是我的爸爸嗎?”
“是爸爸,爸爸愛你寶貝。”陸亦城用一隻沒受傷的手攬過繁星,在小繁星的臉蛋上親吻。
這天晚上,兩個小團子說什麼也不肯回家睡覺,非得和爸爸媽媽擠在病床上睡覺。
一張床上擠了一家四口。
兩個小鬼睡著後,安然和陸亦城幾乎動也不能動。
他們的位置剛好是相對的,陸亦城俯下頭就能看到安然的臉。
“我還是小孩時承諾過一個小天使,如果她的眼睛受傷,我會做她的眼睛。”陸亦城深情的壓低聲音:“我知道那個小天使現在就在我麵前,讓我來照顧她,愛她寵她一輩子,好嗎?然然,原諒我,可以嗎?”
說完,陸亦城在安然受傷的右眼上深深的印上一個吻。
兩行淚水淌下臉頰,安然動情的點了頭。
以後的每一天。
臨睡前,陸亦城都習慣親吻安然的右眼,這美麗的殘缺是他心底最深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