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像被什麼東西使勁擠壓一般,這是沐容慧醒來後的第一感覺。當她睜開眼睛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架古色古香的架子床的床頂。
“你醒了?”一個蒼老的男音響起,沐容慧轉頭一看嚇了一跳,床前居然坐著一個老和尚。
“你是誰?這是哪兒?”沐容慧問。
“老僧百衲,這裏是天和大陸乾佑王朝,現在是啟佑廿三年。”百衲和尚答道。
“我怎麼會在這兒?”對於現在的處境沐容慧似乎並不覺得如何驚慌。
“有緣。”百衲道。
沐容慧瞥了百衲一眼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不要糊弄我!”
百衲微微一笑道:“是碧血珠把你帶來了這裏。”
“碧血珠?”
“碧血墨珠——鎮魂,碧血金珠——醒魄,碧血丹珠——啟靈,這三顆碧血珠是天和大陸的至寶,有鬥轉星移的功效,你解封了三顆碧血珠的血禁,才會跨越千年魂遊異世”百衲解釋道。
“那麼,我要怎麼回去?”沐容慧突然覺得心頭有些煩亂。
“集齊三顆碧血珠解封血禁,”指指沐容慧的脖子,百衲道“碧血丹珠在你身上,碧血墨珠和碧血金珠老僧也不曾見過,隻能一切隨緣。”沐容慧低頭一看,她的脖子裏掛著的正是那顆紅色碧血珠。
說完這些話百衲和尚便起身告辭,沐容慧急忙道:“老和尚你先別著急走,我還有話問你。”
“言盡於此,望施主能隨緣而安,萬事隨心。”百衲和尚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沐容慧著急的想下床攔住他,無奈一陣眩暈又倒了下去,看來這身子還真是弱不禁風,和沐容慧原來的體質可差遠了。
“慧兒,慧兒”隨著呼喚聲走進來兩個人,一位是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長的麵目圓潤慈祥中透著幾分英氣頗為耐看,一位是十七八歲的女孩模樣端麗眉目含笑。隻見那女人拉著沐容慧的手在床頭坐下哭訴:“慧兒啊,我慕容家遭此厄運,你二哥日日在衙門裏奔走也尋不到一絲門路,娘原本也不指望能脫罪,娘想著如果真到了那一日娘便隨你爹爹和大哥去了也無妨,可娘放心不下你啊,如果真抄了家你二哥也是一定要獲罪的,自顧尚且不暇,那裏顧得上你,你一個癡兒又生得這般容貌可怎麼活,你我雖非親生卻也相伴十餘年,你爹爹和大哥常年在邊關,你二哥也遊曆在外,這些年隻有我們娘倆在這左將軍府相依相伴,你雖癡傻卻勝我親兒,娘怎忍心讓你流落在外衣食無著,今日百衲禪師登門說你爹爹曾救過他性命特來還命,助慕容家渡此厄運,但要單獨見你一麵,娘也是病急亂投醫應允了他,剛才禪師離去時竟說你能解救你父兄,慧兒,你一癡兒如何能解救你父兄,看來慕容家是真的沒救了。”說完她便大哭起來。
“夫人,夫人,您不能再哭了,身體要緊,您哭的鶯兒心都碎了。”旁邊的女孩紅著眼睛勸道。
看著這主仆二人哭得唏哩嘩啦沐容慧也覺得心酸,不禁也想起了自己早亡的父母,他們是否也這樣擔心著自己。她忍不住勸道:“娘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想辦法。”慕容夫人咻的止住了哭聲,和鶯兒一起瞪圓了眼睛看著沐容慧:“慧兒,你不傻了?明白了?”沐容慧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不傻了。”慕容夫人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突然之間又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興奮道:“是百衲禪師治好了你的癡病,我就說百衲禪師是得道高人豈會哄騙我一個婦道人家,慧兒快告訴我禪師要我們怎樣救你爹爹和大哥。”
“他並沒有告訴我怎麼救爹爹和大哥。”沐容慧實話實說。
“唉,其實能治好你的病我也應該知足了。”慕容夫人歎道。
沐容慧看著滿懷失望的慕容夫人有些於心不忍:“娘,你先別難過,先把事情跟我說看能不能想出辦法。”
慕容夫人別無他法,便向沐容慧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這慕容將軍名叫慕容清,官拜左將軍,一直與長子慕容海隨五皇子沈君韜鎮守北疆,不料月餘之前卻被下旨急召回京,慕容清與慕容海因見是急召,怕耽誤行程,便未帶隨員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誰知路途中遇到一夥劫匪,父子倆仗著藝高人膽大奮力搏鬥,想除了這一夥惡人,還百姓一方平安,誰想寡不敵眾失手被擒,雖然最後逃脫回京卻也誤了聖旨。本來這事可大可小,誰知被有心人一挑撥,治了個“擁兵自重,奉召不回,意圖不軌”的罪名,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慕容清和慕容海被打入天牢,慕容夫人急得團團轉,趕緊讓人快馬加鞭將在外遊曆的次子慕容衝找回來。慕容衝回來之後便帶著銀子四處打點希望能夠見父兄一麵,誰知十多天過去了送出去的銀子都被退了回來,竟是無人敢收,慕容夫人更是急得天天抹淚。今天,早上慕容衝剛出去,靈隱寺的方丈百衲禪師找上門來,說是能救慕容家,但要求見慕容家的小姐慕容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