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於沈君寒娶慕容慧心之事一直心懷愧疚,想找機會補償。聽說沈君寒與凝香閣的菲煙姑娘過往慎密,便想當然的認為沈君寒喜歡菲煙。後來聽說這菲煙才貌雙全還是個清官,便想讓沈君寒納了菲煙,也好成個好姻緣。隻是這菲煙出身青樓身份低微,因此皇上就又想出了聖旨賜婚的把戲,借此給菲煙提提身價。而沈君寒本身就對女人沒有太大興趣,慕容慧心是個傻子他都娶了,何況這個菲煙還才貌雙全。為了不違背皇上的好意,就答應了下來。
三皇子大婚一個多月就要再納側妃之事似乎並沒有太多人感到驚訝,本來嘛,以三皇子的長相人才想要哪家的姑娘娶不到?更何況他還是皇子之尊。可是偏偏娶了個又醜又傻的慕容慧心。聽說啊,這慕容慧心醜的連夜叉見了都害怕,傻的連吃喝拉撒都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三皇子?所以三皇子納妾也是情理之中,隻是料不到納的是凝香閣的菲煙,而且還是聖旨賜婚。真不知道這菲煙的祖上積了多少輩的德,才有這樣的好運。一個青樓女子居然能成為王妃,即使是側妃,也該燒高香。更何況慕容慧心是個傻子,這進了府,還不是她說了算?好運啊!羨煞了京城多少少女的心,又紅了京城多少姑娘的眼!
婚禮在臘月廿九舉行,因為是納側妃並沒有請賓客,菲煙的花轎也是從側門進去的,但即使如此京城裏的達官貴人包括各位皇子還是都送了禮。三皇子的王妃是個傻子,那麼這個側妃對於三王府的分量,誰不在心裏好好的掂量掂量?
年三十這天一大早,慕容慧心還在睡懶覺——這段時間可把她忙壞了,要不是過年了,給工匠們放了幾天假,她那有空這麼舒舒服服的睡懶覺,要知道千金難買黎明覺,這時候的被窩裏可是最舒服的(帆兒:還黎明呢,太陽都曬屁股了)。
慕容慧心正在做好夢,伶兒進來稟報:“小姐,餘側妃來向您請安。”
“餘側妃?是誰啊?”慕容慧心眼睛都未睜,嘴裏咕噥道。
“以前凝香閣的菲煙小姐,王爺昨天剛娶進門的側妃。”
菲煙嘛?是來請安的還是來探底的?慕容慧心可沒興趣應付她:“不見,就說我病著呢,不見外客。”說完慕容慧心倒頭繼續睡。
菲煙來給慕容慧心請安一方麵確實是想來探探慕容慧心的底,都說慕容慧心又醜又傻,可是正真見過她的人並不多,所以她想來看看慕容慧心到底怎樣個醜法,怎樣個傻法。另一方麵這菲煙可是個八麵玲瓏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是自己最大的弱點,因此在教養禮數上更是不肯落人話柄的,她就是要讓人知道,即使這王妃是個傻子,她也不會亂了尊卑。她能在風月場中混出不小的名頭,還是有很些手段的,很明白什麼時候應該謙卑些。
菲煙站在苔茵苑門口,看著破敗的院牆和有些損毀的院門心中很是感慨,看來這慕容慧心在王府的日子並不好過,自己以後當了家要對她好些,即使她傻的不記得她的好,還有下麵的人看著呢。
伶兒遵從慕容慧心的吩咐沒有讓菲煙進門,隻告訴她小姐病者不見外客。對於伶兒的無理菲煙並沒有介意,跟著一個傻子能學出什麼好?而見不到慕容慧心也在她意料之中,聽說整個王府裏也沒有幾個人見過她,菲煙可不認為自己會例外。伶兒說她病著,什麼病?癡病嗎?
菲煙走後,慕容慧心躺在被窩裏再也睡不著了,折騰了一會隻得起床,不由得心裏大罵菲煙擾人清夢。
閑著無事慕容慧心就讓伶兒去弄些蘿卜和肉來,說是要包餃子。乾佑過年的習俗並沒有吃餃子這一項,也沒人見過餃子。她和伶兒折騰了一上午包了許多餃子,讓伶兒將餃子拿到外邊凍起來。乾佑的冬天真冷,尤其是年前這幾天,雖然沒下雪但是溫度降了不少,簡直可以說是滴水成冰,要是沒這個現代化爐子她簡直不知道要怎麼過冬。
下午的時候,慕容慧心看外邊的餃子凍得差不多了,就想著給李百巧送去一些,他一個人過年實在有點太冷清了。慕容慧心剛在伶兒的幫助下把厚厚的衣服穿好,正準備出門,沈君寒派人來傳話,讓她準備準備和他一起參加晚上皇宮的家宴。
慕容慧心來到臨水閣的時候,外邊的守衛不認識她,待伶兒作了介紹後,奇怪的看了慕容慧心一眼才放她進去。
沈君寒的書房裏,慕容慧心不待沈君寒招呼便自覺的找了個椅子坐下,喝著侍女奉上的茶。
沈君寒停下手中的筆,盯著慕容慧心看了一會兒,道:“什麼事?”
“晚上的家宴我不想去。”慕容慧心直截了當的道。
“你是我的王妃怎能不去?”
“你不是已經娶了個能充場麵的美人兒?幹嘛還拉著我這個醜女去丟人現眼?”
“看來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沈君寒冰雕一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隻是很難讓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