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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克說:“完全正確。所以我就發愁,到底該想個什麼辦法去悄悄查他,而不讓他有任何感覺?”

兩人對視了一下,米朵忽然笑著說:“普克,我有個想法,不知該說不該說?”

普克馬上說:“當然該說,我知道你是很敏銳的。”

米朵笑著說:“原來你有時候嘴也很甜哪。”

他們含笑地對視著,彼此都覺得有幾分溫馨彌漫開來。

米朵接著說:“反正現在我沒工作,閑著也是閑著。”她沒說下去,隻是看著普克的反應。

普克馬上明白了:“你去幫我查?”

米朵說:“是不是我好萊塢電影看多了,那裏就經常有類似這樣的情節。”

普克有點猶豫:“你完全不認識陳誌宇,他又在政府裏任著要職,沒有合適的理由很難接近。而且,如果他真是凶手,就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米朵說:“你前兩個顧慮我想好了,正因為他在政府人事部門工作,我才有借口接近他。你忘了,我的檔案還沒正式交到人才市場,現在從理論上說還是國家幹部,雖然醫院幹部的調動屬於衛生局管,但如果我想調到衛生係統之外的部門工作,那這件事兒就正歸他們人事部門管呢。”

普克有點驚喜:“這麼巧,我倒真沒想到。可是……”

米朵搶著說:“沒什麼可是的,陳誌宇那麼聰明,就算他發現了我的意圖,他當然知道我背後會有指使人,而且會一直注意著他的舉動,以他的謹慎,怎麼敢對我造成威脅?那不明擺著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普克聽著,點頭說:“有道理。本來我就想,陳誌宇身上值得查的內容太多了,不隻是我們想知道的那個時間問題。我不方便,讓普通人去我又不放心,你雖然不是幹這一行的,但我發現你不僅敏銳,思路也特別清楚,應該說是很合適的人選。”

普克說到這裏,心裏忽然又有了一絲異樣。象是一個小孩子將自己珍愛的一樣東西送出去,心裏馬上又會後悔的那種感覺。

米朵本來是中等身材,這一場病讓她顯得清瘦許多,微微凹陷的眼睛看起來更大。普克以前一直不是十分注意米朵的容貌,他隻是覺得米朵看上去沉靜中含有幾分憂鬱,眼神在不知覺中吸引著他的注意。而現在普克發現,米朵有一種內在的美,不同於那種讓人看了眼睛一亮的漂亮豔麗,卻綿綿不斷地透出清麗優雅的氣質。

普克不知為什麼,一下子想起陳誌宇辦公室裏掛的那幅水墨畫。陳誌宇曾告訴普克說,他很喜歡那首詩特別的意境。“驛外斷橋旁,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兼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普克心裏不由自主地想,陳誌宇會喜歡清雅冷傲的梅花,他當然有可能會喜歡氣質與梅花相近的米朵。普克一時間說不清,心裏湧上來的那種感覺是什麼。

米朵看到普克看著自己不說話,不知他心裏在想著什麼,她覺得臉頰慢慢熱起來。

“喂,到底行還是不行,你說句話呀。”米朵催促普克。

普克說:“好吧,先保留這個想法,作為一項補充選擇。目前有幾項內容還在調查,如果僥幸……哦,說實話,在這個案子裏我一點僥幸心理都不敢有,對手實在太狡猾了。我好像預感到線索又會斷掉。不過,還是先等等再說。但是米朵,無論如何,就算是到時不得已這麼做,記住第一要素,就是安全。”

米朵笑容可掬地說:“當然了,我又不想當烈士。”

普克想起一件事:“對了,一直想把尋呼號告訴你,免得有事總聯係不上,不過,以前沒告訴你,是因為我的尋呼機都是用於公務,而我個人並不喜歡這種聯絡方式,又容易造成公私不分,隻是這個原因而已。當然現在不同了,沒想到居然會成為搭檔。”

米朵笑著說:“搭檔你好,很榮幸有機會和你一起工作。我們什麼時間商量一下行動方案?現在天亮了,你該去上班了。”

整整一夜,時間在他們的談話中悄悄流走。窗外的晨曦清潔明亮,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