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1 / 3)

下午普克先回了一趟單位,首先和彭大勇聯係了一下。上午的時間彭大勇主要去各尋呼台,看看能不能查到用江蘭蘭名字登記的用戶。這項工作,普克和彭大勇雖然決定去做,但都覺得有點緲茫。因為X市的尋呼台大大小小幾十家,尋呼機用戶有一百多萬,僅憑一個名字來查,幾乎類似於大海撈針。更何況,普克他們根本無法確定,江蘭蘭使用的尋呼機是否她自己買的,是否她自己去登記入網的,是否用的江蘭蘭這個名字。

普克中午和鄧輝見過麵後,了解到鄧輝沒有找到任何尋呼台的收費收據,心裏更失去對這條線索的信心。通常,尋呼機用戶在尋呼台交費入網後,都會保留下收費收據,因為尋呼台的服務費用是以月為單位收取的,一般最低一次性收取三個月費用,多半是在半年以上。由於服務時間跨度大,用戶為了避免尋呼台出現重複收費的可能,也為了方便查詢下次交費時間的銜接,通常都會保留交費收據。如果江蘭蘭是自己購買尋呼機並入網尋呼台,不太可能隨便將收據丟掉,她本身是個相對直率、外露的女人,就算在這次意外的戀情中顯得較為謹慎,也不至於會小心到這個程度。她不是已經讓趙老師看出她的反常了麼?

最大的可能性是,尋呼機由凶手購買並為江蘭蘭入網。這樣做顯然會給凶手自己帶來方便,增加安全係數。如果真是由凶手購買並入網,他當然既不會用江蘭蘭的名字,更不會用自己的名字。普克已經習慣於凶手細致而謹慎的辦事方式了,雖然到目前為止,凶手的性格及特點都隻是普克的推測和想象。

因此,當彭大勇接到普克的尋呼打回電話時,普克已經猜到會是什麼結果了。

彭大勇說:“跑了三分之一的台,都沒有叫江蘭蘭名字的用戶,下午再試試看吧。”

普克說:“不管怎麼樣,還是查一遍再說吧,放心一點兒。就是辛苦你了。”

彭大勇爽快地說:“這不成問題,咱倆分工不同,你動腦,我跑腿,誰也不比誰更輕鬆,不過,你倒是做的來我做的事,我可不一定幹得了你在幹的事。”

彭大勇的寬懷大度讓普克有幾分感動,然而在這方麵他並不喜歡直接表達,隻是笑了笑,便接著說:“這兩天還得查查希望工程那件事兒。”

彭大勇說:“這我知道,今天早上我查到了基金會的號碼,已經給他們打了電話,我準備尋呼台的事兒一完就去。”

普克說:“你有沒有跟處領導談過我們倆對這兩起案子的分析和想法?”

彭大勇說:“還沒來得及,一早就出來了。要不明早上班時,我們一起去談吧。”

普克說也好。接著又說他先要把在全市媒體和出租車公司征集目擊者的消息準備一下,然後在局裏找個同事幫忙去聯係。另外,普克簡單告訴了彭大勇中午和鄧輝談話的情況,並說了日記的事。

彭大勇說:“這方麵的事,你就全權代辦了吧,文字上的事兒我不在行。”

普克說:“好,這樣的話,下午我想好好看一下這個本子,單位太鬧,我自己找個地方。有什麼情況,打我尋呼好了。”

普克說的時候,心裏已經想到,他想到米朵那裏去看這本日記。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普克覺得自己的宿舍很令他煩躁,工作回去之後,不像以前那樣容易靜下心來看書或是思考問題。也許是因為於小端的突然出現,勾起了不愉快的記憶。而他居然在那樣的心態之下,又與於小端發生了關係,這種錯誤令他覺得自己不可原諒。

現在隻有在米朵那裏,普克才能感到一種內心的平靜。哪怕是麵對自己的羞辱和陰暗,也顯得比在其它地方有勇氣。加上早上米朵談的想法,也需要進一步設計詳細的方案步驟,到米朵家,是眼下普克的迫切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