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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克和彭大勇展開了一次嚴肅的談話。

“老彭,案情發展到現在,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談談我個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我曾和你提過,我知道當時你是不讚成的,不過又擔心打擊我的積極性,有點為難。那時候我自己也覺得太缺乏證據,便暫時不提了。但這個想法一直沒有消除,而且現在得到了發展和部分證實。”普克這樣開始了談話。

彭大勇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普克指的是什麼想法。

普克說:“你還記得我從北京回來後,到市政府去調查張芳看到的背影那件事嗎?”

彭大勇想起來了:“你說的想法,是指對人事廳那個副廳長,叫陳什麼的,直覺上對他的懷疑是嗎?”

“首先開始懷疑他,的確主要是直覺。因為我第一次找他了解情況時,他作為一個看起來與案情毫不相幹的人,而且身為一級領導幹部,看到警察來對他作調查,竟然連一絲一毫吃驚或是不快的反應都沒有,而且非常主動地表現出他的配合。你想想看,作為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是不是一種正常的反應?”

“算是有一點不正常吧,不過,有的人城府比較深,控製力強,喜怒不形於色。這樣的人當官一般都當得好,陳誌宇這樣表現,也不算絕對不可能。”

好,這一點,連我都用這個理由來說服過自己。下麵我把目前所有的線索都理出來,咱們來看看與陳誌宇是否符合。

王敏辦公室的老楊說,王敏在被害當日,即七月十二日中午下班前,接到一個尋呼,然後就和老楊打招呼,說下午有事,不來單位了。這個尋呼的時間是中午。

王敏的鄰居張芳,看到王敏被害當天中午,有個男人進入王敏家。你注意一下時間,是中午左右。那男人在盛夏天氣裏穿著比較正式的襯衫長褲,一米七八左右,不胖不瘦。陳誌宇身高一米七八,不胖不瘦,夏天上班時,基本穿襯衫長褲,和大部分政府工作人員是一樣的。

陳誌宇回答我的問題時說,案發時間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休息,沒有出去過,也沒有人來找過他,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有午休習慣,平常一般不會打攪他休息。他回答這個問題時非常自然,一點沒有要掩飾的樣子,反而讓我無話可說。注意一點,他說他平時中午基本在辦公室午休,沒人來打擾他。我們可以設想,他中午時間比較自由,方便各種行動。

第一次談過話後,我對陳誌宇產生懷疑,後來自己去查了一次他的檔案,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內容。但緊接著陳誌宇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話裏意思是說,他已經知道了我查他檔案的事,但他仍就表現出毫不介意的姿態,還讓我有空兒和他一起談談坐坐。

之後我忙了一段資料管理網絡工作,十月二十一日江蘭蘭一案案發,我們倆又開始辦這個案子。

江蘭蘭的同事趙老師反映,江蘭蘭死前不久象是陷入戀愛的狀態。趙老師曾在一次中午左右的時間,看到江蘭蘭收到尋呼。注意,是中午。

江蘭蘭的愛人鄧輝反映,他出差在廣州時,有一次中午打電話回家,發現家裏好像有情況,他騙江蘭蘭說正在回家,江蘭蘭很受驚嚇。那天也是中午。

江蘭蘭的日記裏提到那個男人,說他有家庭、有地位,這與陳誌宇情況相符。

日記裏寫過第一次與那個男人約會的情景時,說了一句,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從日記上的日期看,那天是工作日,兩個小時不一定是在中午,但也有可能就是中午的兩個小時。

江蘭蘭被殺那天,我計算過,凶手最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從送江蘭蘭的出租車司機反映的情況看,江蘭蘭是一大早出發的,這樣,十月十二日那天上午,凶手一定有至少三個小時不在單位的時間。我們可以記下這個情況。

送江蘭蘭的出租車司機看到等江蘭蘭的那個男人,身高也在一米七七、七八左右,中等身材,穿得很體麵。

靈山很少有人去,去年夏天有一個男人去過趙村,看到那個男人的小孩說不清他的長相,但知道很神氣,也很和氣。之後,便有人給趙村失學孩子捐款,但不願意暴露身份。彙款七次,來自六家不同的銀行,每次都是單獨開戶,用過即銷。其中隻有兩次是同一家銀行,在解放路。注意一點,市政府大院離解放路距離很近。筆跡的問題我們還要進一步查。

我查到本市近二十五年的積案中,有三起我們分析過,與王敏、江蘭蘭案件有著極大的相似點,我們暫時可以假設這些案件的凶手均為同一人。

許莉一案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鄭美雲一案有個電話還沒聯係上,暫時算作沒有線索。

李愛華一案最早,案情中先有兩條線索,一是案發飯店的服務員看到一個男人進入李愛華開的房間,看不清臉,身高估計在一米七五至八零之間,體形較瘦。二是死者指甲縫裏有他人血跡,很可能為李愛華被扼掙紮時抓破凶手皮膚留下的,血型為B型。我們可以記下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