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民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李允卿微微伸出素手,拿過了小瓶子,沉了沉心神,用手帕蘸了藥水開始卸易容。
易容的胭脂是特製的,需要特殊的藥水才能洗幹淨,否則就需要等待十多天自己褪去。
那胭脂一點點的褪去,抹在了雪白的手帕上,也讓她那晶瑩如玉的肌膚,猶如洗盡鉛華,慢慢的露出來了……
不過片刻,她就粗略的洗去了易容,將真顏顯露了出來。
盡管沒有洗的很幹淨,可是那絕色傾城的容顏,還是沒能擋得住,撥雲見月了。
望著麵前的絕色佳人,慕容淩曄微微一頓。
早就聽說秦國的美人無數,沒想到,區區一個商賈世家的女兒,竟就這般絕色。
再者說,此女不僅僅隻是皮囊美,她身上更加動人的,是她的絕世氣韻,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即便是不沾女色的皇兄,怕是都會心動吧……
再說,皇兄他不是一向都很喜歡這種清麗脫俗的女子嗎,比如說那位大秦的一品帝師。
不知道那位傳聞中的絕色帝師,有沒有此女的容顏絕世呢。
他倒是覺得,皇兄傾心的那位,秦國二公主,一點也沒有吸引人的所在。
也不知……
見慕容淩曄望著自己的臉怔愣了半晌,李允卿微微凝眸,心中一沉,難不成他是見過她的畫像?
正在她想著如何糊弄過去時,卻聽慕容淩曄問道:“你們秦國那個二公主軒轅楚嫻,你可曾見過?”
聞言,李允卿鬆了口氣,卻心中疑惑,輕聲道:“民女一介草民,哪裏見過公主殿下。”
說完後,她又想到,慕容淩曄這般問,難不成是軒轅楚嫻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想到這裏,李允卿一臉好奇的道:“不過……聽聞一向不近女色的楚皇陛下,都對二公主傾心,那麼二公主一定非同一般吧?”
聞言,慕容淩曄冷淡的勾起唇角,神情有點莫名其妙。
他在秦國可是聽過不少這位二公主的傳聞。
他不是以傳聞取人的人,本不會太在意。
可是他是見過軒轅楚嫻的……他是真的看不懂,那樣心機,虛榮,又無太大長處的女子,究竟是哪裏吸引了皇兄,讓皇兄為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還讓皇兄作出,新登基就攻打秦國這樣的決定來。
他就是太搞不懂了,才來的秦國,想聽聽這裏人,是怎麼描繪軒轅楚嫻的。
結果,這裏的人都說,軒轅楚嫻是個寡婦,克夫,還水性楊花……
慕容淩曄被震驚了。
他更搞不懂為何皇兄會傾心於軒轅楚嫻了。
他寧可相信軒轅楚嫻用了什麼妖術,也不會相信皇兄真的會喜歡她……
等等。
妖術他是不相信的。
可是他知道,楚國有一種堪比妖術的東西——巫族的巫術!
電光火石之間,慕容淩曄瞬間被點醒,連忙起身去,在一旁的書架上翻找什麼東西。
李允卿的清眸中浮現了一抹疑惑,再深思方才慕容淩曄的神情變化……難不成他也懷疑,慕容青城會喜歡軒轅楚嫻,是因為有內幕?
帶著疑惑,李允卿踱步朝慕容淩曄走過去,目光落在他正翻找的書架上。
目光所到之處,全是一些記載奇聞妙事的古老竹簡。
李允卿微微挑眉,看來這位淩王殿下,不僅醫術了得,還對各種奇聞異事有研究啊……
不多時,慕容淩曄便從書架中取下了一疊竹簡來,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場,便迅速攤開。
李允卿看到,竹簡外包裹的布上,寫著“巫族秘事”四個字,不禁心神一震。
又是巫族……
她怎麼可能忘記,那個讓她深陷幻境,差點喪命的巫師。
可這……又與軒轅楚嫻有什麼關係?
她實在是對巫族巫術不了解啊……
慕容淩曄的動作麻利,快速攤開竹簡,粗略的掃了一眼,又放回去,片刻後,便翻看了大部分的竹簡。
最後,他的目光猛的停滯在了,頭上有“合歡蠱”三個字的竹簡上。
並且在看了所有詳細記載之後,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
李允卿看了看他的臉色,那般的難看,不由得疑雲重重,輕手輕腳的靠近了他,低下頭去,仔細的閱讀竹簡上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