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慕容淩曄略略蹙眉。
其實這件事細想起來,秦國之人怎麼會不清楚,楚國寧國公的實力,不可能會因為小小開罪,就殺了寧離煙,引來成山的麻煩。
更何況,事後寧國公也沒有去找陛下討說法,而是自個兒暗地裏解決這殺孫女之仇,這就說明,或許內裏另有隱情。
李允卿輕輕的勾起唇角,清眸中光華攝人:“殿下當然不會信了,秦國的人怎麼會做如此蠢事,除非寧離煙小姐,真的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看著這樣的李允卿,慕容淩曄仿佛被震懾到,莫名的一聲輕笑,心道這女子大約是不想再裝了,露出本來麵貌了。
不對,他現在關心什麼女子啊,他該關心他的皇兄才對。
“什麼事?”慕容淩曄低聲問道,其實心裏多少有點猜測了,隻待捶實。
“寧離煙帶了一名貴國的巫師,前往我國參加皇族秋獵,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國帝師大人,下了巫術。好在貴國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如今的楚皇來的及時,救下了帝師大人。謀害一品官員的性命,即便寧離煙是楚國人,她也難逃一死。”李允卿清冷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幾許壓迫力,聽得慕容淩曄不禁後退了半步。
慕容淩曄心中的所有疑惑,在此刻全部被解開。
他就說,皇兄怎麼突然火急火燎的就去了秦國,而且歸來時身受重傷。
他曾經懷疑過,皇兄可能就是為了那個他念念不忘的秦國帝師。
可是當他在皇兄麵前提及李允卿三個字的時候,皇兄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怪異,隨後便說他不認識這個人。
坐在一旁的軒轅楚嫻,臉色陰冷的可怕。
他還去問了外交大臣潘嶽,潘嶽不知為何支支吾吾的,也不給他說清楚,再後來就是躲著他不見他。
他實在是疑惑,才來了秦國,想一探究竟。
誰知道,皇兄竟然發兵進攻秦國了?!
他英明神武的皇兄,怎麼會突然做這樣的蠢事?初登基就打仗,他是嫌自己的帝位和民心太穩了嗎?
所以他才停止了前往大秦帝都的路程,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傍晚就啟程回楚。
沒想到啊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在此處,被這樣一個小女子給解惑了。
可是這樣的事,她是如何知曉的如此清楚的?難不成她是秦國朝廷上的人?
此次去楚國,又有什麼目的?
如果說,皇兄進攻秦國一事,都是軒轅楚嫻下的合,歡蠱所致,那麼這個女子去皇宮,一定是想解了這個蠱,好讓秦國百姓不再陷入戰亂。
這樣的話,那他們還可稱得上是同一路的人?
這樣一想,慕容淩曄還有點小興奮。
或許是第一回見到如此聰穎的女子吧,他總想看看,她還有什麼三頭六臂。
李允卿望著慕容淩曄的眼睛,雲淡風輕的一笑:“這樣的話,那麼我國的二公主,就可能會得到合,歡蠱,下給貴國的皇帝陛下,殿下說,民女說的對不對?”
“那你們秦國還真是悲催啊,你們國家出來的公主,竟然使出渾身解數,也要兵臨故國。”慕容淩曄的笑意帶著戲謔。
“彼此彼此吧,秦楚兩國實力相當,交戰雖前期可能勝利,可後來就是兩敗俱傷。更何況你們楚皇才剛剛繼位,不知這位子,坐的可穩呢?”李允卿毫不相讓,明眸如霞,每一個字都戳進了慕容淩曄的心。
秦國內亂已久,兵力極弱,可是不代表它真的沒有自保的能力。與楚國交戰,或許最後是會戰敗吧,可是也會給楚國帶去致命的傷害。
特別是慕容青城這個,剛剛繼位的帝王,更是致命。
慕容淩曄重重的眯了眯眼睛,銳利的目光掃過李允卿,沉聲道:“你究竟是誰?”
李允卿漫不經心的一笑:“殿下,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夠解決彼此的困難。”
相識短短一日,李允卿才不會傻到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
隻不過,來意可以明說而已。這樣,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
慕容淩曄冷笑一聲:“你以為你一個弱女子在本王的地盤上,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這女子,句句話都帶著刺,偏偏還一語中的,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剝開她的偽裝,一睹她緊張無措的模樣。
誰知道,李允卿卻好不害怕,微微一笑道:“殺我一個弱女子,對殿下來說有什麼好處麼?不過是徒染一抹鮮血罷了。但是留著我,對殿下的好處,才是數不盡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