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丫頭叫了幾遍,不見車裏的人答應,大著膽子掀簾看了一眼,卻被看到的景像嚇的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麵容扭曲眼神怨毒的女人,真的是她家小姐嗎?
她家小姐從來都是溫文端莊的啊,怎麼會露出那種神色?
正驚魂不定間,簾子一掀,梅纖纖露出半張臉,說道:“怎麼還不來扶我下車?”
語音溫和,態度嫻雅。
丫鬟用力舒出一口氣,剛才一定是她眼花看錯了,她家小姐怎麼可能是那種樣子嘛。
阮煙羅和南宮淩一起走到設宴的崇雲殿門口,正好遇到梅安仁扶著南宮敏一起走了過來。
梅安仁因為五官過於深邃的原因,總是給人一種陰沉的感覺,但此時此刻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南宮敏,一隻手始終放在她的腰上,竟給他憑添一種溫柔細致的感覺。
阮煙羅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目光閃了閃,無論梅安仁做了多狠辣的事情,她都不得不承認,他對於南宮敏是真的上了心的。
否則不會因為南宮敏懷孕而這麼開心,更不會這麼精心的護著她。
四人相遇,南宮敏的目光在阮煙羅臉上轉了一圈,就轉到一邊去,好像根本沒看見她似的。但眼底那一瞬而過的恨意,還是被阮煙羅敏銳的捕捉到了。
隻要南宮敏一天不知道那個真相,她和南宮敏之間的死結就一天打不開。
事到如今,阮煙羅也懶得再去解這個結了,說到底南宮敏不算壞人,而且當年還照拂過南宮淩,如果她認下這件事情,能讓南宮敏在梅家安安穩穩的過下去,也算是還她一個人情。
當下也撇開目光,同樣當作沒看到南宮敏。
倒是旁邊的梅安仁開口說道:“淩王殿下。”
畢竟南宮淩的身份擺在那裏,誰也不敢對他無禮。
南宮淩點了頭,說道:“皇姐,梅駙馬。”
目光從南宮敏的肚子上掃過,又開口問了一句:“皇姐的身子有幾個月了?”
南宮敏抿著唇沒答話,自從南宮淩把朱家人全數綁了送到京城再扣上一頂謀逆造反的帽子,她和南宮淩就再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梅安仁聞聽孩子的事,居然露出一絲笑意,帶著和暖地說道:“三個月了。”
阮煙羅眉梢跳了一下,三個月,那豈不是剛一成親就懷上了?
想想成親那晚她送了那麼一場大戲,可是人家該過的洞房花燭夜可是一點也沒被打擾,不僅過的好好的,連孩子都種下了。
一時間心情怪怪的,隻覺得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南宮淩聽了梅安仁的答話,微一挑眉說道:“三個月內正是孩子最不穩的時候,梅駙馬可要好好照看才行。”
一句話看似平平無奇,但又別有深意,讓人不能不多想一下。
梅安仁果然垂了眉眼,雖然麵上沒有表情,但心裏已經在考慮南宮淩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南宮淩卻無意再說什麼,直接一攬阮煙羅,拉著她一起進了殿。